说实话,*次听说“成都故宫”时,我也愣了一下,成都哪来的故宫?后来才知道,朋友们说的是位于成都北郊的“永陵博物馆”——前蜀开国皇帝王建的陵寝,当地人有时会亲切地称它为“成都的故宫”,这个称呼,大概源于那份独一无二的*气韵,在巴蜀的温润空气里,倔强地透出些北方王朝的庄重影子,这趟一日研学,与其说是看古迹,不如说是一场*时空的对话,在芙蓉城的花香与茶雾里,辨认一个帝国远去的轮廓。
早上九点,走进永陵神道,城市的喧嚣像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,神道不长,石像生沉默地立在两旁,文臣武将,鞍马瑞兽,风化让它们的面目有些模糊,却也因此多了几分温和,不像北方皇陵那般威压逼人,这大概就是成都的气质,连*规制到了这里,也染上了几分闲适与圆融,王建是个有意思的皇帝,一个在唐末乱世中凭军功崛起的河南人,更终却在成都建立了前蜀,成了“天府之国”的守护者,他的陵墓,也像他这个人一样,带着一种混合的气质:地宫是南方罕见的青石起券,坚固沉稳;而整体的园林布局,却又依着地势,颇有几分川西林盘的随意。
更不能错过的,当然是那二十四伎乐浮雕,它们刻在地宫棺床的壶门之上,静静守护了千年,这是真正的“镇馆之宝”,也是唐代宫廷燕乐坐部伎的完整石刻遗存,抱着琵琶、吹着筚篥、敲着羯鼓的乐伎们,体态丰腴,衣带飘举,仿佛下一秒,华美的大曲就要从石头上流淌出来,站在有些幽暗的地宫里,隔着玻璃看这些生动的面孔,你会恍惚,耳边似乎不再是导游的讲解,而是《霓裳羽衣曲》的碎片,混杂着成都早晨街头的车流人声——一种奇特的时空交错感,王建一定是个爱乐之人,或许也是个思念北方故土的君王,所以要把更盛大的乐团,带进永恒的沉睡里,这比任何金银珠宝都*,这是把一整座盛唐的音响,安放在了蜀地的中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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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地宫出来,阳光正好洒在博物馆的园林里,这里的研学,妙就妙在它不是孤立的,你可以顺着“永陵”这个点,把思绪扯得很远,为什么是成都?安史之乱后,唐玄宗逃到了这里;唐僖宗避黄巢之乱,也来到了这里,中原板荡之时,偏安一隅的蜀地,一次又一次成了中华文明*形态的“备份盘”,王建的前蜀,之后孟知祥的后蜀,不仅保境安民,更让词曲、绘画、工艺在这里臻于*,永陵里藏的,不只是一个皇帝的生前身后,更是一段“礼失而求诸野”的文化迁徙史。
午饭,自然要在附近解决,不必走远,博物院外的街巷里,就藏着地道的成都味道,找一家小店,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肥肠粉,或者点几个军屯锅魁,吃着麻辣鲜香,再回想地宫里那些清雅庄严的伎乐,这种反差特别有意思,成都的*气象,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,它更终要落到市井的烟火气里,被一碗茶、一筷子菜给消化掉,变成普通人生活里的一部分底气与从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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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的时光,可以留给博物馆的常设展厅,细细看那些出土的玉带、银器、谥宝,透过工艺看一个时代的审美,也可以,就坐在陵园的古银杏树下发呆,成都的“故宫”没有北京紫禁城的万人朝拜,它更像个清静的公园,允许你漫无目的地联想,想王建从许州到成都的一生,想那些乐伎手中的乐器,有多少旋律已经永远失传,又有多少化作了今天川剧高腔里某个嘹亮的转折。
当夕阳给神道尽头的封土堆染上金边时,这一日的研学也该收尾了,你会发现,“成都故宫”这个称呼,其实是个美丽的误会,也是一把巧妙的钥匙,它用我们熟悉的符号,打开了一扇通往冷门却至关重要的历史之门,这里没有太和殿的巍峨,但有地宫石刻的绝响;没有绵延的宫墙,但有一份在乱世中守护文明的执着。
回去的路上,或许你会觉得,比起“故宫”,它更像一个文化的锚点,在成都这片温柔富庶的土地上,它稳稳地沉在水底,拴住了一段差点被时光冲走的辉煌,而我们这一日的探寻,就像轻轻拉了一下锚链,听到了历史深处,传来一阵清越的、属于东方的回音,那回音里,有金石之声,也有锦江的流水潺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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