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以前对敦煌的印象,全停留在课本上那些飞天壁画和“莫高窟”三个字,总觉得那地方太远,得专门攒个长假才能去,直到上个月,朋友拖着我去了趟四川博物院,我才发现——原来敦煌就在家门口。
那天本来是冲着张大千的画去的,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个巨大的横幅:“敦煌——丝绸之路的璀璨明珠”,我当时心里还嘀咕,四川博物馆搞敦煌展?这不就跟重庆火锅里加草莓一样,听着有点不搭调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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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等我走进去,真香了。
展厅灯光调得刚刚好,不亮不暗,有种置身洞窟的神秘感,更先吸引我的是一尊复制的佛像,比我还高出一个头,表情安详得不得了,那种感觉怎么说呢,就像是你烦躁了一天,突然看到它,莫名其妙就安静下来了,我盯着看了好几分钟,旁边的大爷倒是直接,掏出手机拍了五六张,嘴里嘟囔着“这个好这个好”。
往前走就是壁画区,不是真迹,是高精度复制,但细节一点不含糊,我记得有一幅《张骞出使图》,上面的人物穿着汉服,骑着马,脸被风沙吹得有点模糊,导游小姐姐说,这是敦煌现存更早的历史画之一,画的是张骞去西域的事,我站在那儿想,两千多年前的人,没有导航,没有飞机,光靠两条腿和一匹马就走到了那么远的地方,这份勇气,搁现在估计够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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馆里还摆了几个洞窟复原场景,连顶上的藻井都画得一丝不苟,我仰着脖子看了会儿,脖子都酸了,但就是舍不得低头,那些颜色——石青、土红、金粉——搭配得特别有层次感,不像现在有些设计,颜色堆得跟调色盘打翻似的。
更让我意外的是那些展品背后的小故事,比如有个展柜里放着几片残破的经卷,解说牌上写着这些是唐代僧人抄写的《金刚经》,我当时就想,僧人得点着油灯,一笔一画抄完一整部经文,手抖一下就废了,现在的人打字都嫌累,动不动就复制粘贴,这种耐心怕是再难找了。
说真的,看完这个展,我对敦煌的向往反而更强烈了,不是因为它不如原版震撼,而是因为它让我看见了原版的一部分魅力,就像尝了口开胃菜,胃口全被吊起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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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总觉得看展是件特正经的事,得提前做功课、找攻略,但这次去完全是临时起意,体验反而更好,没那么多条条框框,想看哪个就看哪个,不懂就现场百度,或者蹭旁边旅行团的讲解,你别说,那些导游讲的段子还挺有意思的,什么“玄奘取经路上其实没遇到妖怪,遇到的都是沙漠和强盗”——比电视剧真实多了。
如果你也想去,我建议选工作日,人少,别一上来就冲更热闹的地方,先从边角看起,慢慢逛,两三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。
对了,馆里那个文创店也不赖,我买了个飞天冰箱贴,现在贴冰箱上,每次开冰箱门都感觉自己要飞起来了。
说到底,四川博物院这场敦煌展,给我的感觉就是:不用出川,也能看敦煌,虽然比不上亲临现场的震撼,但作为一个入门,它完全够用了,而且看完之后,你对真迹的渴望会更强烈,那个向往本身,就挺美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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