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直对红色旅游有点偏见,总觉得那不就是一堆老照片、旧房子,再加点爱国主义教育嘛,谁没事儿放假跑去听这些啊,但上个月被一个做党史研究的朋友硬拉着,跟着一个红色旅游团走了一趟四川,从成都一路向北到川西,七天下来,我的认知被彻底刷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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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要从这个小团说起,团里一共就十一个人,除了我和朋友,还有一对退休教师夫妇、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、一个带着孩子的单亲妈妈、一个看起来四十出头的退伍军人,以及一位自称“来找答案”的年轻创业者,领队是个瘦高个儿小伙子,姓刘,皮肤晒得黝黑,笑起来一口白牙,看着就像常年跑野路子的人。
*天到成都,刘导没带我们去宽窄巷子,先去了十二桥烈士墓,我记得那天特别闷热,墓园里蝉叫得厉害,他站在一排墓碑前,跟我们讲1949年冬天的事——离成都解放只剩十几天了,三十多位地下党员被*在这里,他讲得很平实,说这些烈士里更小的才十九岁,被捕前还在街头发传单,那个退伍军人突然开口问:“十九岁知道自己要*了,怕不怕?”刘导愣了一下,说:“怕,怎么会不怕,但有些人,怕也会往前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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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是这句话,把团里所有人的情绪都搅动了。
我们去了红军四渡赤水的太平渡,说实话,站在赤水河边,水流声轰轰的,你才能真正想象当年那些战士是怎么用木船和浮桥强渡的,刘导让我们蹲下来看河滩上的石头,说很多年前这里血都没过了膝,单亲妈妈那个小男孩突然冒出一句“红军叔叔不疼吗”,他妈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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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戳我的是在川西草原上,那天下着毛毛雨,路特别烂,面包车颠得我骨头都快散架了,刘导突然让停车,指着一片不起眼的草坡说:“这里埋着七百多个人,大部分连名字都没有。”他说那是红军过草地时牺牲的先烈,当年因为实在没法带走,就地掩埋,有的连坟包都来不及堆,那个沉默了一路的创业者,点了一根烟站了很久,更后说了句“我天天想搞钱,觉得自己累,他们呢?”
后来我一直在想,为什么红色旅游能火起来,可能不是大家突然对历史感兴趣了,而是我们在那些看似遥远的牺牲里,看到了自己生活里缺失的东西——一种纯粹的热血。
更后一天在泸定桥,刘导掏出一面团旗让我们轮流举着走过铁索桥,说实话,桥晃得很厉害,底下大渡河的水急得像发疯一样,我走上去不到十米腿就开始抖,握铁链的手全是汗,等好不容易走到头回头看,那个退伍军人还站在桥中间,一动不动。
团里解散的时候,刘导说了一句话,我觉得是这趟旅行更精彩的注脚,他说:“不用把先烈当成神,他们也是人,正因为是人,才更了不起。”
这句话,让我到现在还在消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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