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刚听说七中万达的学生要去通锦那边研学,我*反应是:啊?不就是换个地方上课嘛,这些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估计又是带着习题集,在某个文化景点前心算着数学题吧,但跟着他们走了一趟,我才发现,我错得*。
那天早上在校门口集合,场面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没有那种整齐划一、沉默是金的“学霸气场”,反而有点闹**的,几个男生在争论着等会儿要重点看哪个点位,手里拿的不是课本,是打印出来的、画满记号的通锦片区老地图,一个女生正小心调整着单反相机,嘴里念叨着:“希望今天光线好点,能拍到老墙上的纹理。”带队老师呢,也没拿个大喇叭喊“安静”,就笑眯眯地看着,偶尔插一句:“地图第三象限那个标记,你们核实清楚了吗?”
原来,他们这次研学的核心课题,是自己定的——“城市更新中的记忆与生长:以通锦片区为例”,好家伙,这标题就够我琢磨半天,他们分成了好几个小组,有的负责建筑测绘与拍照归档,有的要去采访原住老人做口述史,还有的专门分析新旧业态的融合,这哪是春游,这根本就是个微型社科调研项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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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“口述历史组”钻进了一条小巷,带队的男生,眼镜片厚厚的,平时在教室里估计是物理竞赛的苗子,此刻却蹲在一个修鞋摊旁边,跟老师傅聊得火热,他问的问题特具体:“爷爷,您记得这路口原来有棵大树吗?大概什么时候移走的?”“听说八十年代这边有个老茶馆,大家更爱聊什么话题?”老师傅一开始有点拘谨,后来话匣子打开了,指着旁边新开的咖啡店说:“瞧见没,那地方以前是国营粮店,每月领粮票排长队,现在嘛,年轻人端杯东西一坐一下午,看不懂喽。”那男生一边飞速记录,一边点头,眼神亮晶晶的,那一刻,我觉得他比解出一道奥数题还要兴奋。
中午在片区里一个改造过的食堂吃饭,旁边“业态分析组”的同学们正激烈讨论,他们桌上摆着手机,屏幕上开着各种数据图表和笔记。“你看,我们统计了,这片区三十家新店铺里,有十二家是文创或设计工作室,占比很高,但采访发现,他们的客户主要还是外面来的,本地居民消费不多,这说明产业植入和社区生活还有点‘隔’……”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分析得头头是道,另一个同学扒拉着饭插嘴:“所以不能光看招商数据漂亮,还得看‘人气’和‘地气’接上没有,我们下午得再去看看那些为本地居民服务的老店还在不在,生意怎么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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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被他们嘴里蹦出的“数据颗粒度”、“社区黏性”、“空间叙事”这些词给震住了,这思考的深度和视角,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年龄,更让我触动的是他们的状态:不是完成任务式的打卡,而是真正地沉浸其中,为发现一个老门墩的雕花而惊喜,为听到一段即将消失的故事而感慨,也为新与旧之间生硬的拼接而蹙眉。
回程的大巴上,很安静,不少孩子累得睡着了,但手里还攥着笔记,相机抱在怀里,我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、千篇一律的城市风景,忽然想起了那个修鞋老师傅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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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天的研学,对这些学霸们来说,到底意味着什么?我想,它绝不是在“通锦”这个地名后面简单加上“研学”二字,而是把一本立体的、充满呼吸的“地方志”摊开在他们面前,他们用脚步丈量,用耳朵倾听,用头脑分析,去触碰一段具体的历史,理解一场正在发生的变迁,他们看到的,不仅是青砖灰瓦和网红店铺,更是一种复杂的、流淌着的“生长”,这种生长里有温度,有矛盾,有取舍,这些都是试卷上永远找不到标准答案的题目。
也许,这就是走出教室的意义,知识不再是纸面上的公式和考点,它变成了鞋底沾上的泥土,是访谈记录里潦草却真诚的笔迹,是数据分析后那个若有所思的表情,他们研究通锦,通锦也在不知不觉中,塑造着他们看世界的眼光,这种眼光里,有理性,也有温情;有宏大的视角,也有关注细微的耐心。
这趟研学,或许不会直接提升他们的考试排名,但我相信,有些更重要的东西,已经像那颗被移走的老树一样,把看不见的根系,悄悄扎进了这些年轻心灵的土壤里,无论他们走向何方,今天在通锦巷陌中感受到的这份“生长的重量”,都会成为他们理解社会、安顿自我的一份独特底气。
这,大概比多考几分,更重要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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