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带娃逛博物馆,我更怕的就是他喊无聊,那些玻璃柜里的老物件,再珍贵,可能还不如游乐场一个会转的陀螺,当听说成都川剧艺术博物馆有针对孩子的研学课程时,我几乎是抱着“*马当活马医”的心态报的名,心里嘀咕着:不就是看看戏服、听听讲解嘛,能有多特别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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结果,这一趟下来,被打脸的竟然是我自己,这哪里是普通的参观,简直是一场钻进川剧肚子里的奇妙探险。
课程一开始,就没按常理出牌,接待我们的不是拿着大喇叭的导游,而是一位穿着练功服的年轻老师,他让我们叫他“小杨师兄”,他开口*句就是:“今天咱们不‘看’川剧,咱们来‘玩’川剧。” 孩子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*站,不是去展厅,而是去了后台。 对,就是那个通常“游客止步”的神秘地方,空气里有种淡淡的樟木味和脂粉香气混杂的味道,说不清,但一下子就把人拉进了戏里的世界,小杨师兄指着一排斑斓夺目的戏服,说:“猜猜,这件龙袍为什么摸起来硬邦邦的?”孩子们上手一碰,果然,原来,很多华丽戏服为了塑形,里子是用纸甚至竹篾一层层裱糊出来的。“穿这个演戏,冬天像盔甲,透心凉;夏天像蒸笼,闷一身痱子。”小杨师兄说得绘声绘色,孩子们听得龇牙咧嘴,瞬间就懂了“台上一分钟”背后,是真的有“台下十年功”的辛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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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头戏当然是“变脸”,在展厅里看视频,只觉得神奇,到了研学工坊,才窥见一点门道,老师当然不会教核心机密,但他拿出了好几张画着不同脸谱的薄绸,给每个孩子发了一张。“来,感受一下,怎么用一口气,让它贴在你脸上,又怎么用巧劲儿,把它‘抓’下来。” 孩子们鼓着腮帮子,对着小镜子呼呼地吹,薄绸要么粘不住掉下来,要么扯得五官变形,逗得大家哈哈大笑,就在这一吹一抓、手忙脚乱的笑声里,“变脸”从魔术变成了可以触碰、可以失败、可以琢磨的“手艺”,我儿子满头大汗地举着他那张歪歪扭扭的“红脸”,兴奋地跟我说:“妈妈,原来不是魔法,是功夫!”
还有“帮腔”,老师简单教了两句高腔,然后让我们分两组,一组“唱”(其实就是吼),另一组当“帮腔”乐队——锣、鼓、钹、梆子,都是简化版的小乐器,一时间,工坊里“呜哇呀呀”的唱腔和“叮铃哐啷”的“伴奏”响成一片,毫无章法,却热闹非凡,孩子们笑得东倒西歪,但在混乱中,他们确实模模糊糊地摸到了川剧那种“一唱众和”的热辣氛围,它不是安静的欣赏,是必须参与进去的闹热。
更后环节是画脸谱,但不是给石膏模型画,而是两两一组,在对方的脸上画,老师只给几个基本谱式的线条提示,剩下的自由发挥,我儿子被他小伙伴画了个眉心带“火焰”的孙悟空,虽然线条歪歪扭扭,颜色也涂出了边界,但他对着镜子左照右照,舍不得擦掉,那一刻我忽然觉得,美和文化的种子,或许不是被“教”进去的,而是这样在玩闹中,自己“长”出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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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开博物馆时,孩子们的小脸脏兮兮的(颜料没洗干净),手里攥着自己画的歪脸谱,嘴里还不成调地哼着刚学的锣鼓经,我儿子没喊累,反而问我:“妈妈,我们下次还能来‘玩’吗?”
这一趟研学,孩子记住的,可能不是川剧有多少年历史,有多少个流派,他记住的,是戏服硬硬的触感,是薄绸贴在脸上的憋气感,是锣鼓敲响时手心的震动,是给小伙伴画脸时憋住的笑,这些具体的、好玩的、甚至有点狼狈的体验,把“川剧”这两个字,从书本上冷冰冰的符号,变成了他记忆里一段有温度、有声音、有颜色的热闹回忆。
我想,这才是博物馆研学更该有的样子吧,它不负责灌输知识,它负责点燃好奇,它打开一扇门,告诉孩子:看,老祖宗留下的宝贝,不是放在那里让人敬而远之的,它是可以听、可以摸、可以玩、可以笑着去亲近的活物。
这一课,我和孩子,都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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