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朋友圈被成都研学游刷屏了,浩浩荡荡的队伍,统一的帽子,小旗子一挥,乌泱泱一片,朋友发来消息吐槽:“孩子学校组织去成都,一个团快八百人!这哪是研学,简直是‘行军’。”我听着就乐了,但乐完仔细一想,这八百人的庞大队伍里,真正冲着“研学”二字来的,究竟有多少?
这事儿得掰开揉碎了说。
.jpg)
这“800人”本身就是个模糊概念,它可能是一个超级大团,也可能是好几个学校、多个机构“拼盘”凑出来的数字,成分就复杂了:有真心想带孩子看三星堆神秘青铜、感受武侯祠三国文化、在杜甫草堂背两句诗的真·研学家庭;有觉得“别人家孩子都去了,咱也不能落后”的跟风*;更有不少是学校或机构为完成某种“任务”或追求规模效应组织起来的——孩子嘛,多半是觉得“不用上课,出门玩就是好的”,你问有多少“真游客”?这里的“真”字,定义权*先就模糊了。
我去年底就撞见过一个类似的“巨团”在宽窄巷子,孩子们被分成了若干小队,每个小队跟着一位导游,喇叭声此起彼伏。“这里是清末民初的建筑风格……大家跟紧,别掉队!”声音在嘈杂的人流中很快被淹没,我观察了一会儿,发现孩子们的状态泾渭分明:一部分紧紧围着讲解老师,仰着头,眼睛亮晶晶地问问题;另一部分则明显心不在焉,凑在一起分享零食,偷偷刷手机,或者只是对着古色古香的墙壁和琳琅满目的小吃店发呆,还有几个孩子,干脆落在队伍更后,小声讨论着昨晚玩的游戏。
.jpg)
那一刻我忽然明白,在这八百人的洪流里,“研学”成了一种背景布,对于组织者而言,人数是效益,是规模,是汇报材料上漂亮的数字,对于一部分*而言,这是一次“放风”,是“集体活动”,是“长了见识”的标签,而对于孩子自己呢?那几百人里,或许只有那些主动凑近讲解老师、眼睛发亮的孩子,以及少数虽然沉默但认真在听在看的,才是真正与“研学”内容发生共鸣的“核心用户”,这个比例,乐观估计,可能不到一半,剩下的,更像是这场大型活动的“氛围组”。
成都这座城,本身就有这种包容复杂性的气质,它既有时尚炫酷的太古里,也有烟火气十足的菜市场;既有深奥的博物馆,也有热闹的茶馆,研学游的设计,如果只是走马观花地把“必打卡点”串联起来——熊猫基地看个热闹,锦里吃串糖油果子,都江堰拍张合影——那本质上和普通旅游团区别不大,八百人挤在熊猫别墅前,孩子看到的可能只是后脑勺和举高的手机,而非熊猫的憨态,这样的“研”,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。
.jpg)
怎么从这八百人中,分辨出或者说“提炼”出真正的研学意味呢?关键看细节,看行程里有没有安排哪怕一小段沉浸式的体验,不是只在武侯祠听讲解,而是有没有设计一个关于三国人物的小型辩论或角色扮演?在参观完川菜博物馆后,有没有可能让孩子们亲手捣一次辣椒,感受一下“川味之源”?哪怕时间很短,这种参与感和互动性,才是把“游”推向“研”的关键催化剂,能抓住这些瞬间的孩子,才是这八百人队伍里真正的“收获者”。
人数的庞大必然导致管理的粗糙,讲解靠吼,集合靠等,安全靠盯,老师或导游的精力被极大分散,很难关注到个体的兴趣和疑问,那些内向但可能内心充满好奇的孩子,很容易被忽略,研学很容易变成“身体到了,眼睛看了,耳朵听了,但心没到”,这不能怪孩子,这是大规模组织与个性化体验之间固有的矛盾。
回到更初的问题:成都研学游,八百人的队伍里有多少真游客?我的看法是,从身体移动的角度看,八百人都是,但从心灵参与和知识汲取的“有效研学”角度看,这个数字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,甚至可能锐减,它更像是一个社会现象的缩影:我们对教育投入的巨大热情,有时会不自觉地被形式上的庞大和热闹所裹挟。
对于*而言,或许不必太纠结于孩子是不是那“有效”的一部分,重要的是,行程结束后,能和孩子坐下来,聊聊他印象更深的是什么,是熊猫宝宝,还是那碗担担面?是诸葛亮的《出师表》,还是锦里街头变脸艺人的一瞬间?哪怕他只记住了一件有趣的小事,这次出行就有了独特的价值,研学研学,终究要落到个人的“学”和“得”上,而不是集体的“量”与“形”上。
成都还是那个成都,深厚的文化就在那里,不增不减,是八百人还是一千人去,城市本身并不在意,在意的是,我们每一个走近它的人,带着什么样的心去,又带走了什么样的感受,浩浩荡荡的队伍终将散去,但愿留在每个孩子心里的,不只是一片嘈杂的回忆,至少有一束光,是来自金沙遗址的太阳神鸟,或者草堂竹林间的一缕清风,那,才算没白来这一趟。
标签: 成都研学旅游800人有多少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