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,如果你以为都江堰只有鱼嘴、飞沙堰和宝瓶口,那可真错过了太多,从成都出发,往西北方向走,穿过那些越来越密的绿荫和逐渐清凉起来的空气,你会发现,这座以千年水利闻名于世的城市,骨子里还流淌着一股滚烫的红色血脉,这不是教科书上那种需要正襟危坐的历史,而是一种更鲜活、更接地气,甚至带着点茶香和江水潮气的记忆。
我这次去,没直奔二王庙,而是拐进了灌县古城里一条不起眼的小巷,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光滑,两旁的木质老房子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起,阳光从瓦缝里漏下来,变成一道道光柱,就在这市井烟火深处,藏着“中共灌县特支旧址”,牌子不大,门脸也朴素,走进去,是个小小的天井,讲解员是位本地大姐,说话带着好听的都江堰口音,她没讲什么大道理,就指着堂屋里几张老旧的桌椅说:“当年那些年轻人,就是围在这儿,压低了声音开会,外头可能还在卖着叶儿粑,或者谁家在拌麻辣兔丁,他们心里揣着的,却是改天换日的大事。”
这话一下子就把我拉进去了,我仿佛能看见,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昏黄的油灯下,既紧张又兴奋,他们讨论的议题,或许就和如何发动江上的船工、如何把进步思想传给山里的乡亲有关,窗外是岷江水千年不变的奔流声,屋里是理想悄然滋长的微响,这种历史与日常生活的交织,特别动人,它告诉你,信仰不是悬在半空的,它就扎根在每一碗茶、每一声吆喝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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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古城出来,沿着灵岩山盘桓而上,绿意越来越浓,空气里满是植物和泥土的清香,半山腰上,是“都江堰市烈士陵园”,这里出奇的安静,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,和偶尔几声鸟鸣,长长的台阶一步步走上去,心情会不由自主地肃穆起来,纪念碑上刻着的名字,很多都非常年轻,二十出头,甚至十八九岁,他们来自天南地北,最终却把生命留在了这座因水而兴的城市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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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在那儿,看着墓碑前不知谁刚放下的、还带着露水的小野花,心里不是那种沉重的悲壮,反而涌起一种很复杂的感慨,山下,是延续了两千多年的灌溉体系,至今仍滋养着万顷良田,那是古人智慧和秩序的丰碑;山上,这些年轻的生命为了一个新的、更公平的秩序而燃烧,一古一今,一个关于生存,一个关于理想,在这片山水间奇妙地共鸣,都江堰的“堰”,是驯服、是引导;而那股红色的热血,是冲破、是建设,你说,这是不是一种独属于这片土地的、刚柔并济的浪漫?
下山回到城区,我特意去南桥边坐了很久,傍晚的南桥热闹极了,风吹过廊桥,无比凉爽,大爷大妈们扯起嗓子唱川剧,孩子们举着棉花糖跑来跑去,岷江水在脚下奔腾而去,带着雪山的凉意,奔向广阔的成都平原,我忽然就明白了,那种我们追寻的“红色旅游”的意义,或许不该是剥离出来的、干巴巴的瞻仰,它就像这岷江水,早已融入了生活的每一道纹理,你喝的每一口清水,走过的每一座安稳的桥,街角巷尾那份悠闲自得的气度,背后何尝没有那股热血年代的托举?
别再只盯着都江堰的工程奇迹了,它的另一面,藏在古城的旧巷深处,藏在苍松翠柏的山间,更藏在今日这扑面而来的、活色生香的市井生活里,从成都出发,不过个把小时的车程,你就能完成一场穿越——不仅是空间上的,更是从古老的治水智慧,到近代的热血追寻,再到当下安稳日常的奇妙穿越,这份体验,扎实,厚重,又带着四川特有的那股子鲜活劲儿,保准让你觉得,这一趟,值了。
都江堰的红,不是旗帜那种耀眼的红,是深巷里一点灯火的暖红,是山间夕阳染过的一抹赭红,更是生活底色里,那份稳稳当当、生生不息的底气,这趟旅程,你得慢慢走,细细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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