朋友们,我更近发现了一个秘密基地——不是哪个新开的网红咖啡馆,也不是藏在巷子里的私房菜,而是咱们成都博物馆,对,就是天府广场边上那个,你别觉得奇怪,听我慢慢说。
事情是这样的,上周成都不是连着下了几天雨嘛,户外计划全泡汤,我又不想宅家,就想着去博物馆逛逛,纯属避雨加打发时间,结果你猜怎么着?我在三楼那个“花重锦官城”的常设展厅里,走着走着,一*弯,撞进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,不是什么特展,就是常设展线里,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展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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玻璃柜里躺着一本泛黄的《职方外纪》,那是明朝来的书,一个叫艾儒略的传教士写的,书页脆得好像一碰就要碎掉,上面的字是工工整整的刻版印刷,我趴在那儿,仔细看旁边的说明牌,上面说,这是中文世界里*部系统介绍五大洲地理的著作,我脑子里嗡了一下,四百年前的成都人(或者中国的读书人),就是透过这样一本薄薄的书,*次“看”到了欧洲,他们读到“欧逻巴州”(欧洲)分成了几十个国家,读到那里的人“精于天文,工于制器”,读到“意大里亚”(意大利)有个“罗马府”,是“天主教皇”所在的地方,你能想象那种冲击吗?那感觉可能比我们现在看火星照片还神奇,没有照片,没有视频,全凭文字在脑子里构建一个“泰西”的轮廓,我站在那儿,忽然觉得手里去欧洲的机票、酒店订单都不香了,这种*时空的“初遇”,有种笨拙又动人的浪漫。
顺着这个思绪往下逛,就像解锁了一条隐藏剧情,在近现代展厅,我又“遇见”了几个成都人,一个是晚清的老秀才,他的日记手稿摊开着,上面用毛笔字絮絮叨叨地写,听说洋人的火车“迅疾如风,然终非吾辈安坐之物”,语气里满是好奇、抗拒又有点酸溜溜的羡慕,另一个是民国时期留法归来的女学生,一张小小的黑白照片,她在塞纳河边的桥上站着,穿着旗袍,外面套着西式大衣,笑容明朗,她捐赠回来的一个普普通通的塞弗尔瓷杯,静静地放在展柜里,杯子很精致,但更触动我的,是那种融合的气质——她带着东方的底子,去拥抱了西方的风物,然后又带了点“西洋景”回来,放进了自己的人生里。
这太有意思了!这不就是一条更原始、更精神的“欧洲游”路线吗?起点是四百年前书页里陌生而惊奇的文字勾勒;中间是百年前先辈们或抗拒或向往的复杂目光,和他们身体力行“走出去”带回来的异域碎片;而终点,或许就是此刻站在展柜前的我,和我们。
我们这代人太容易了,想去欧洲?手机划拉几下,攻略、美图、视频vlog,铺天盖地,十几个小时飞机,就能站在罗马的废墟前、巴黎的铁塔下,我们追逐着网红打卡点,品尝着地道的咖啡和牛角包,一切都那么直接、高效、色彩饱和,但有时候,是不是也因为太容易,反而少了点味道?少了那种经过漫长等待、无尽想象、甚至挣扎取舍后,终于“见到”的震颤。
在成博的那个下午,我完成了一次特别的“旅行”,我没闻到佛罗伦萨的咖啡香,没听到威尼斯的船歌,但我触摸到了时间,我看到了“欧洲”作为一个概念,是如何像一滴浓墨,缓慢地、一层层地洇入成都这片纸上的,从惊恐的传说,到好奇的打量,再到主动的交流与融合。
如果你也烦透了千篇一律的旅行攻略,或者暂时没法出发,我真的建议你去成都博物馆逛逛,别带着“学习知识”的沉重目的,就带着一点闲心,去那些老物件、旧书页、泛黄照片前发发呆,你会发现,更精彩的旅行路线,有时并不在地图上,而在我们共同经历的时间里,那条从成都到欧洲的“路”,先人们早已用目光、脚步和人生,走了几百年,而我们每一次出发,都是在这条漫长的路上,添上属于自己的一笔。
这趟“纸上之旅”回来,我忽然觉得,下次真站在欧洲某座古堡前时,我看到的可能不止是石头和历史,我看到的,或许还有四百年前某个成都书生灯下遐想的目光,和一百年前那个川妹子在异乡街头既孤单又兴奋的身影,这感觉,比任何一张明信片都来得丰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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