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在成都的公园、博物馆、甚至郊区的田间地头,你总能撞见一群群穿着校服、戴着统一帽子的小娃娃,叽叽喳喳地跟着老师或者讲解员转,没错,这就是现在成都中小学里火得不得了的“研学旅行”,说实话,我*次听说的时候,心里也犯嘀咕:这不就是咱们小时候的“春游”“秋游”嘛?换了个听起来很学术的名字,难道就*了?
但跟几位当老师的朋友,还有家里有娃的亲戚聊了聊,再旁观了几次,我发现,嘿,还真不太一样,我们那会儿的春游,核心就仨字:玩、吃、拍照,目的地无非是游乐园、某个公园,提前一周就开始兴奋地囤零食,当天在车上就开始交换辣条,到了地方撒欢跑,更后一张集体照收尾,回家写篇三百字日记交差,齐活。
.jpg)
现在的研学旅行,光是听娃娃们回来摆(聊),内容就丰富得多,它好像真的在试图把“学”和“玩”拧到一块儿,我晓得有个小学,组织娃娃们去杜甫草堂,不是走马观花看一圈房子就完事,他们会提前学两*杜甫在成都写的诗,到了现场,老师指着那茅屋,问:“你们觉得‘卷我屋上三重茅’的时候,杜甫睡的那间屋,吹风厉不厉害?”娃娃们就真的会围着房子转,看朝向,看树木遮挡,七嘴八舌地争论,一下子就把诗句从纸上扯到眼前了,这比光在教室里背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要有意思得多吧?
还有去郫都区战旗村的,不是光去呼吸新鲜空气,看看新农村的房子修得漂亮,娃娃们真的会下到田间,认蔬菜、摸农具,甚至试着做一下豆瓣酱,你听他们回来摆:“那个犁头好重哦!”“原来我们吃的豆瓣要晒那么久!”这种对“食物从哪里来”的直接触碰,比课本上任何一幅插图都管用,我印象更深的是,一个朋友的儿子回来,居然跟他妈争论超市买的豆芽和村里看到的有什么不同,说得头头是道。
也有去三星堆或者金沙遗址的,这可不是去单纯看个热闹,感叹一下“青铜面具好怪哦”,很多学校会设计成“探秘”任务,给娃娃们发一张线索卡,让他们在展厅里自己去找答案:这个文物为什么长这样?它可能用来做什么?古蜀人崇拜太阳,证据在哪里?一群小脑壳凑在玻璃柜前指指点点,那认真劲儿,比在课堂上被点名回答问题积极多了。
.jpg)
不过话说回来,任何好事落到实处,总有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,有些研学旅行,听起来名头高大上,什么“未来科技探索营”、“国际文化体验日”,但细看行程,可能就是去某个商业化的基地走一套流程化的手工、听一段录好的讲解,然后就是集体活动、拍照打卡,娃娃们累了一天,回来问学到了啥,可能就记得午饭的鸡腿不错,和同学在车上偷偷分享的零食很好吃,这味儿,是不是又有点变回我们熟悉的“春游”了?
组织一次研学,老师们的压力也大,安全是*位的,几十个活蹦乱跳的“神兽”带出去,心都得提到嗓子眼,费用也是个敏感话题,去得远了、项目多了,*难免有议论,很多学校也是摸着石头过河,在“有意义”和“好操作”之间找平衡。
总的来看,成都娃娃们的研学旅行,我觉得方向是好的,它至少是在努力打破教室的四堵墙,告诉孩子们:知识不在书本里躺着,它在草堂的风里,在豆瓣的香气里,在青铜的锈迹里,在稻田的泥土里。“读万卷书”和“行万里路”,正在试着被拧成一股绳。
至于效果嘛,也别指望一次两次就能脱胎换骨,但只要有一次,能让某个娃娃因为亲眼所见,而对一段历史、一门手艺、一种文化产生那么一丁点真正的兴趣,或者只是单纯地感受到了走出校门、用双脚丈量世界的快乐,那这趟“研学”,就算没白跑。
下次你在成都的街头巷尾、田野博物馆遇到这些研学的小队伍,不妨多看两眼,他们脸上那种混合着好奇、兴奋和一点点疲惫的神情,或许就是这座城市给下一代更生动的一堂课,这堂课的名字,不叫语文,也不叫自然,它大概就叫 “生活在此处” 吧。
标签: 成都中小学生研学旅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