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中学子都江堰研学记,当课本里的水利工程变成脚下的浪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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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周朋友圈被刷屏了——不是网红打卡,也不是美食九宫格,而是一群穿着蓝白校服的中学生,站在都江堰鱼嘴分水堤上的背影,配文很简单:“高二(7)班,都江堰研学归来。” 底下清一色的评论:“现在的学生研学都去这种地方了?”“这比我们当年春游逛公园强多了!”

说真的,起初我也觉得,所谓研学,不就是学校组织的集体旅游嘛,直到我跟着七中的师生队伍,在都江堰待了整整两天,才彻底改观,这哪里是旅游?分明是一场*两千年的时空对话,一次把地理书、历史书摊开在山水之间的沉浸式课堂。

七中学子都江堰研学记,当课本里的水利工程变成脚下的浪花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去的那天,江雾**,大巴车沿着岷江开,窗外是润润的绿,带队的地理李老师,一个有点谢顶但眼神发亮的中年男人,没让学生们闲着。“都醒醒,别睡了!看看窗外,注意岷江水流速度、两岸山体岩性!” 车里一阵小小的哀嚎,随即是窸窸窣窣翻笔记本的声音,有个男生嘟囔:“李老师,出来玩还留作业啊……” 李老师回头一笑,镜片反着光:“玩?待会儿让你看看什么叫‘玩’出学问。”

*站直奔玉垒山,站在秦堰楼俯瞰,都江堰全景像一幅巨大的、正在呼吸的立体画卷在脚下铺开,岷江水从群山间奔涌而出,到了这里,却被一道长长的“鱼嘴”轻轻一吻,温顺地一分为二,外江浩荡,内江含蓄,历史书上那句“深淘滩,低作堰”的六字诀,突然不再是需要*记硬背的考点,李老师指着江心:“看,那就是飞沙堰,知道为什么它不修高吗?不是为了省钱偷工减料。” 他顿了顿,卖了个关子,几个学生抢答:“泄洪!”“排沙!”李老师点头,又摇头:“只说对一半,它精妙在‘利用弯道环流原理’,让洪水来时自动翻过去,还能把沙石甩出去,这叫因势利导,这就是古人的智慧,不硬扛,而是顺着水的脾气来。”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飞快地记着,嘴里念念有词:“环流,离心力……物理课好像讲过。”

沿着安澜索桥摇摇晃晃地走到鱼嘴,感觉就更真切了,脚下是翻着白沫、轰隆作响的江水,冰凉的、带着泥土腥味的水汽扑在脸上,一个胆大的男生蹲在栏杆边,指着脚下的竹笼卵石结构问:“老师,这玩意儿真能用两千年?不用水泥?” 工程队的讲解员师傅,皮肤黝黑,操着浓重的川音接话:“娃娃,莫小看这些石头和竹篓,它们柔得很!水大了,它们跟着动一动,卸了力,水退了,它们又自己‘坐’回去,不像现在硬邦邦的水泥坝,水要是发了狠,硬碰硬,要出大事嘞!” 他说得生动,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描述都更有力量,学生们围着老师傅,问题一个接一个:“那每年都要维修吧?”“竹笼现在还用吗?” 那一刻,课堂从教室搬到了江风里,老师傅成了更受欢迎的特聘教授。

七中学子都江堰研学记,当课本里的水利工程变成脚下的浪花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下午的活动更有意思——分组进行“小小水利工程师”模拟挑战,用沙土、鹅卵石、小木板,在模拟河道里搭建简易的分水堤和溢洪道,孩子们挽起袖子,蹲在地上,争论得面红耳赤。“这里坡度不够,水过不去!”“你那个堰太高了,沙排不出去!” 失败,观察,讨论,再尝试,当清水顺着他们自己设计的“渠道”顺利分流,并冲走大部分“泥沙”时,那个欢呼雀跃的瞬间,我相信,李冰父子“乘势利导”的哲学,已经不再是遥远的古文,而是他们手心沾着的泥沙和心里亮起的一盏灯。

晚上住在灌县古城的客栈,本以为孩子们会累得倒头就睡,没想到走廊里,几个房间还亮着灯,隐约传来讨论声,我路过一间,门虚掩着,看到几个学生围在一起,平板电脑上显示着都江堰的卫星图,他们正激烈地争论着“如果在这里加个现代水闸,利弊是什么”,带队的历史张老师捧着茶杯,笑眯眯地听着,偶尔插一句:“想想李冰的时代,他有什么?他没有什么?为什么他的方法能沿用至今?”

第二天,我们去了二王庙,站在李冰父子的塑像前,气氛庄重了许多,没有喧哗,孩子们静静地看着那些记载功绩的碑文,回程的大巴上,少了来时的嬉闹,很多人靠着车窗,看着渐渐远去的都江堰,我问旁边一个一直很安静的女生,这次研学更大的收获是什么,她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以前觉得‘造福千秋’是个很大的词,离我们很远,但站在飞沙堰上,想到它已经这样工作了两千多年,现在还在保护着成都平原……就觉得,我们学的知识,原来真的可以做出这么长久、这么厉害的东西,这比考多少分,更让人激动。”

是啊,这或许就是研学的意义,它把“天府之国”从一个地理名词,变成了可触摸的江风、可聆听的水声、可参与的智慧和可传承的骄傲,当课本上冰冷的文字和图片,变成脚下震颤的索桥、眼前奔流的分水线,知识便有了温度和力量,都江堰流淌的不仅是岷江水,更是穿越时空的智慧与文明,这趟旅程,七中的孩子们带走的,恐怕不只是几页研学报告,更有一份关于何为伟大、何为传承的初体验,这堂“行走的课”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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