龙泉驿七中研学记,当课本上的知识,撞见一片真实的桃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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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接到这个选题的时候,我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,是“研学”俩字儿后面跟着的那一串儿固定搭配:行程满满、收获颇丰、寓教于乐……这些词儿都快被用烂了,像景区里批量生产的纪念章,盖哪儿都行,也盖哪儿都一个样。

但这次,我想聊聊的,是成都市龙泉驿区第七中学那帮孩子们的研学,不是那种隔着大巴车窗的“打卡”,也不是排排坐听讲解的“课堂搬运”,我觉着吧,他们的步子,好像迈得更“野”一点,更“实”一点,也更“烫”一点。

第一站,就没往“景区”里扎。

龙泉驿七中研学记,当课本上的知识,撞见一片真实的桃花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你猜他们去哪儿了?桃花故里?洛带古镇?都不是,他们一头钻进了龙泉山深处,一个普通的现代农业产业园,这里没有成片的、仅供观赏的桃花林,取而代之的,是整齐的现代化大棚,是挂着“水肥一体化”、“物联网监测”牌子的控制中心,孩子们围着的,不是导游的小旗子,而是皮肤黝黑、手指粗壮的农技员。

“同学们看,这桃树不是随便种的,行距、株距都有讲究,为的是光照和通风。”“这个传感器,实时把土壤的湿度、温度数据传到云端,手机一点,该浇水浇水,该补肥补肥。”

我听见有孩子小声嘀咕:“啊?我以为龙泉驿的桃农,还是扛着锄头看天吃饭呢……”旁边的技术员笑了:“那是老黄历啦!我们现在,是看着屏幕数据‘吃饭’的。”

这一刻,书本上“农业现代化”那五个字,忽然就有了温度,有了画面,甚至有了泥土和芯片混合的、略带金属味的气息,知识从铅字里跳出来,变成了眼前滴灌管道里汩汩流动的水,变成了平板电脑上跳动的曲线图,这种撞击,比背诵一百遍定义都来得直接。

第二站的“野”,在于把手弄脏。

他们去了一个陶艺研学基地,没有成品商店里光鲜亮丽的瓷器等着他们,只有一坨坨沉默的、灰扑扑的陶泥,拉坯机转起来,手里的泥巴却不听使唤,不是歪了就是塌了,教室里那个物理总能考高分的男生,此刻对着自己手里一滩“泥饼”愁眉苦脸;那个写作文笔细腻的女生,发现想象中优美的弧线,原来需要手臂、手腕和耐心极其精准的配合。

“老师,这比做数学题还难!”一个男生嚷嚷着,手上、脸上都蹭上了泥点,样子有点狼狈,但眼睛亮晶晶的。

失败,重来;再失败,再重来,没有人替他们完成最关键的那一步,当一件勉强成型的、歪歪扭扭的陶坯终于从自己手里诞生时,那种喜悦是纯粹的、笨拙的、沾满泥巴的,他们体验到的,不是“制作一件工艺品”的结果,而是“创造”本身那种充满挫折与惊喜的过程,这大概就是“手脑并用”最朴素的诠释吧,知识在这里,变成了指尖的触感和肌肉的记忆。

龙泉驿七中研学记,当课本上的知识,撞见一片真实的桃花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最让我触动的,是第三站的“烫”。

他们走访了洛带古镇里一家传承了五代人的酱油作坊,一进门,那股浓烈、醇厚、带着时间锈蚀感的酱香就扑面而来,几乎有种实体感,撞得人一个趔趄,巨大的陶缸沉默地排列着,缸口覆盖着竹编的斗笠,老师傅掀开一个,孩子们探头去看,缸内是黝黑、浓稠、正在静静发酵的酱醪。

“这一缸,晒了快三年了。”老师傅的声音沙哑,“现在机器快,几天就能出一批酱油,但我们这个,急不来,日头晒,夜露润,时间到了,味道才正。”

没有PPT,没有高科技演示,只有阳光、空气、微生物和时间共同写就的密码,孩子们安静极了,他们小心地呼吸着那古老的味道,用手轻轻触摸被晒得温热的缸壁,我猜,那一刻他们感受到的,可能是一种叫“匠心”的东西,也可能是一种对“快”时代里某种“慢”的敬畏,这种体验是“烫”的,因为它带着阳光的温度和时光的重量,能烙进心里。

所以你看,龙泉驿七中这次研学,路线挺“非典型”的,它绕开了最喧闹的桃花,去看了桃树背后的科技;它避开了最光滑的成品,去摸了最原始的陶泥;它略过了古镇喧嚣的商铺,去闻了最深巷里时间的味道。

这不是一场精心编排的“教育旅行秀”,它有计划的框架,却留足了意外发现的空隙;它有知识的预设,却更尊重亲历后的真实感受——哪怕是困惑、是失败、是惊叹,孩子们带回来的,可能不是一份工整漂亮的研学报告,但他们的鞋底沾着龙泉山不同的泥土,手指上留着陶泥的涩感,鼻尖还记得那缕复杂的酱香。

这些零散的、粗粝的、带着个人体温的感知碎片,会在未来某个时刻,与他们课本上的某行文字、某个公式突然接通,那时他们才会真正明白:哦,原来“现代农业”是这样的手感,“匠心传承”是这样的气味,“知行合一”需要付出这样的笨功夫。

教育的诗意,有时候就藏在这种“非标准”的路线里,当孩子们用脚步丈量,用双手触摸,用呼吸感受时,世界这本大书,才一页页真正地、鲜活地,在他们面前展开,龙泉驿给他们的,不只是一季桃花,更是一把如何打开真实世界的、沾着露水的钥匙。

这趟研学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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