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我一开始对这趟“非遗研学”没抱多大期望,你知道的,现在市面上那些研学团,十个有八个是披着文化外衣的遛娃生意,但这次不一样,是我一个在成都做手工艺的朋友硬拉我去的,说“你写旅游的,不来体验一把真正的非遗,你写个毛线”,行吧,冲着这句话,我带着娃去了。
早上八点半,锦里对面的一个老院子里集合,说实话,光是这个地点就让我觉得有点意思,不是那种光鲜亮丽的文化产业园,就是一个被爬山虎爬满了墙的旧院子,门口有个大爷在剥豌豆,看到我们一群人进来,头都没抬,朋友说,今天*个项目是“蓝染”——听名字就知道跟染料有关,但我当时真没想到会把手搞得那么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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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蓝染的师傅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,短发,围裙上全是蓝点子,说话嗓门大,笑起来整条巷子都能听见,她没废话,直接扔给我们每人一块白布,说:“先扎,随便扎,爱怎么扎怎么扎。”我娃倒是兴奋,把布揉成一团,用橡皮筋捆得跟个粽子似的,我嘛,装模作样地叠了个褶,想弄出点几何图案,结果师傅看了一眼,直接上手帮我把布重新扎了一遍,嘴里还念叨: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就喜欢搞那些花里胡哨的,简单点不好吗?”
染缸打开那一瞬间,那个味道真叫一个冲,发酵的板蓝根味道扑面而来,腥腥的,带点酸,说实话,*下闻着不大舒服,但神奇的是,闻了两分钟之后,竟然觉得有点上头,娃把扎好的布塞进缸里,师傅喊“一定要戴手套”,我偏不戴(现在想想真是脑子有*),手伸进染缸的那一刻,凉凉的,滑滑的,像是在摸一池子的蓝墨水,大概三分钟后把手拿出来,白布已经变成了深绿色,好神奇对吧?但其实这个绿色只是暂时的,等接触空气氧化之后,才会慢慢变成蓝色,这个过程我盯着看了好久,真的,就像小时候看蚂蚁搬家一样,莫名其妙就看入了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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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娃的手染蓝了,我的手臂也染蓝了,连袖口都是蓝的,好在师傅说这染料纯植物,洗几次就掉了——但据我所知,你那件白T恤就别想着要了。
第二个项目是漆器,就是那种很薄的木胎漆盘,涂生漆,再镶嵌蛋壳或者贝壳做图案,这个比蓝染难多了,需要耐心,漆是生漆,闻起来有点刺鼻,师傅说这叫“漆香”,好吧,这香不香的真不好说,娃对漆不感兴趣,倒是对敲碎蛋壳这件事来了劲,敲了满满一碗壳碎片,然后用镊子一片一片往漆盘上粘,粘得歪歪扭扭的,我本来想帮他修一下,但被朋友拦住了:“你别动,他觉得好看就行。”确实,他粘出来的那个小太阳,虽然看起来像个歪掉的荷包蛋,但他自己特别骄傲,举着盘子在院子里跑了三圈,差点摔一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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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吃的就是院子里的简餐,一碗豆花,一份凉面,加一个锅盔,豆花是老板自己做的,嫩得像小时候外婆家的一样,浇上红油,那个香啊,我现在写到这里还在咽口水。
下午学的是竹编,竹编师傅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爷子,手上有厚厚的老茧,他说自己编竹子编了四十年,他教我们编一个更简单的竹篮底座,就是那种经纬交错的,理论我都懂,但一动手就废了,竹篾不听使唤,老是滑来滑去,老头子看我手忙脚乱,笑着说了句:“你手太软了,要多干点活才行。”这话真扎心,娃倒是出乎意料地坐得住,编了大概十五分钟,虽然编得歪七扭八,但他居然没喊累,我在旁边偷拍了一张他低头认真编竹子的照片,回头看看,莫名有点感动。
返程的路上,娃靠在车后座上,手里还攥着他那个“荷包蛋”漆盘,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,嘴里还在念叨:“明天还能去吗?”我说去哪?他说:“去那个蓝蓝的院子。”
行吧,今天这趟,算是值了,不过说真的,这种接触才叫“研学”,不是坐在教室里听PPT,不是背一堆硬邦邦的年份和人名,而是亲手去染一块布,去敲碎一个蛋壳,去被竹篾割一下手,这些实实在在的触感,远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描述更能让人记住什么是非遗。
更后友情提醒:如果要玩蓝染,千万别穿白衣服,别问我怎么知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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