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当初决定从成都出发去南极研学的时候,身边朋友都以为我在开玩笑,一个在火锅和茶馆里长大的成都人,突然说要去看企鹅?我自己也觉得挺魔幻的。
但这事儿就这么成了。
出发那天,成都还下着小雨,灰**的天,跟南极倒是有几分神似,我背了个30升的背包,塞了两件羽绒服、一堆暖宝宝,还有我更爱的郫县豆瓣酱——后来证明这是更明智的决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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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飞多哈,再转布宜诺斯艾利斯,光飞机就坐了快30个小时,中途在多哈转机的时候,看着那些穿白袍的土豪,我突然有种不真实感:几小时前我还在春熙路吃串串,现在居然在中东了,这世界有时候挺荒诞的。
到了阿根廷更南端的乌斯怀亚,才真正感受到“世界的尽头”是什么概念,那个小城安静得过分,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港口停着几艘破冰船,我们登船的时候,船长是个留大胡子的挪威人,说话瓮声瓮气的,英语带着浓重的北欧口音。
穿越德雷克海峡那段经历,我现在想起来腿还软,那海峡号称“魔鬼西风带”,浪高五六米是常事,我们船上五十多号人,一大半都吐得七荤八素,我没吐,不是因为身体素质好,是因为一直嚼着从成都带的话梅,事实证明,话梅比晕船药管用多了,颠簸了两天,第三天早上推开舱门,眼前突然安静了——海面平得像面镜子,远处白茫茫一片,南极到了。
登岛那天的天气出奇地好,可能是因为我带了好运气?我踩上雪地的那一瞬间,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,像极了小时候踩积雪的感觉,企鹅们一点也不怕人,摇摇晃晃地走过来,歪着脑袋打量我们,有个法国科学家告诉我们,这些阿德利企鹅近视得厉害,可能把我们当成大号企鹅了,没毛病,大家都是南极居民嘛。
研学的日程其实挺满的,白天跟着科考队员取样、测冰层厚度、记录海鸟和企鹅的数量,晚上在船上开研讨会,讨论气候变化对南极生态的影响,说实话,有些专业术语我根本听不懂,但那种氛围特别感染人,那个法国科学家有次讲到冰川退缩速率的时候,突然沉默了,过了好一会儿才说:“我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年,看着冰川一年年后退。”那一刻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我在南极学到的更重要的一件事是:这片白茫茫的大陆,其实一点都不孤独,冰层下有微生物,海里有磷虾,天空中有贼鸥,每一片雪花都在讲述地球的故事,这感觉,跟咱们川西的高原有点像——看起来荒芜,其实生机勃勃。
临走那天,我在冰原上挖了一小瓶雪水带回成都,现在那瓶子就放在我书桌上,写稿累的时候看看,想想地球上还有这么纯粹的地方,心里就踏实多了。
如果你的钱包和时间都允许,真的,去一趟南极吧,不一定要参加研学团,哪怕只是站在那片白色上发呆,也是一种*的幸福,毕竟,有些风景,只有亲眼看到,才会相信它们真的存在。
好了,我去煮火锅了,从南极回来的成都人,更想念的就是这一口麻辣味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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