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带孩子去成都之前,我心里那点“研学”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看熊猫、逛武侯祠、吃火锅,标准流程走一遍,照片一拍,朋友圈一发,齐活,直到那个527的下午——不是什么特殊纪念日,就是五月二十七号——在宽窄巷子人挤人的青石板路上,我七岁的儿子突然拽着我衣角,指着旁边一堵老墙问:“爸爸,墙上这些砖头,为什么有的是竖着排,有的是横着排?它们是不是在玩什么排列游戏?”
我一下子愣住了,来之前我准备了各种关于三国历史、川剧变脸的“知识点”,却从没注意过脚下和身边的这些细节,那个下午,成都的研学之旅,才在我心里真正开始了,它不再是我预设的“课程表”,而成了一场由孩子的好奇心引领的、散漫却生动的发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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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站:熊猫基地的“慢哲学”
看熊猫是头等大事,去之前,儿子在车上叽叽喳喳,满脑子都是“滚滚”抱着竹子打滚的可爱画面,可真到了月亮产房,隔着玻璃看到那些毛茸茸的小团子时,他却异常安静,看了好一会儿,他转过头,挺认真地说:“它们好像一点都不着急。”
这句话点醒了我,我们总是急匆匆地从一个馆舍奔赴下一个,想多看几只,多拍几张,可熊猫呢?它们吃竹子慢条斯理,爬树从容不迫,连睡觉翻身都透着一种亘古的悠闲,这哪里只是看动物,分明是成都给我们上的第一课——“慢”,在这个一切求快的时代,成都的底色里,却藏着让国宝都能安然慵懒的节奏,那天我们最终没看全所有熊猫,就在一棵树下坐着,看一只亚成年的熊猫花了将近半小时,执着地想把自己卡在一个树杈里,孩子笑得前仰后合,那份快乐,比收集到所有熊猫图鉴都真实。
第二站:武侯祠里“失败者”的闪光
武侯祠的人永远那么多,我正想着怎么给儿子讲清楚三国错综复杂的关系,他却已经被走廊两侧那些黝黑发亮的碑刻吸引了,他看不懂上面的字,却用手去摸那些深深镌刻的痕迹。“爸爸,这些字被摸得亮亮的,是因为有很多很多人想念他们吗?”
在出师表前,我试着告诉他诸葛亮“六出祁山而未竟全功”的故事,本以为孩子会觉得“没打赢”有点扫兴,没想到他想了想,说:“他知道可能赢不了,还是要去,是因为答应了对备……对,刘备!答应了别人的事,就要努力做到最后,对吧?”那一刻,历史的厚重感,突然以一种孩子能理解的“承诺”与“坚持”的方式,落了地,研学不一定要记住以少胜多的战役,能感受到一种“知其不可为而为之”的悲壮与浪漫,或许更珍贵。
第三站:宽窄巷子的“立体教科书”
宽窄巷子通常是游客打卡的重地,我们也没能免俗,但有了开头那个关于砖头的提问,我们逛的方式就变了,我们开始寻找“砖头的秘密”,发现有的墙是“一顺一丁”的砌法,有的老门洞用的是拱券结构,在一家茶馆门口,儿子指着房檐上精美的木雕问:“刻这么多小人小动物,要花多长时间啊?他们不累吗?”
我们索性坐下来,点了一壶碧潭飘雪,我告诉他,这可能是一个工匠花了很久很久,一凿一凿刻出来的,他捧着茶杯,看着屋檐,说了句特别有哲理的话:“那这杯茶,和那个屋檐,都是要花时间慢慢来的东西。”你看,建筑的美学、传统的技艺、城市的记忆,甚至成都的生活态度,都在这一砖一瓦、一茶一坐之间,悄然传递,这比任何教科书上的描述都来得立体。
第四站:人民公园的“市井交响乐”
如果说前面的站点还带着点“学习”的目的,那人民公园就是纯粹的“浸泡”,527那天下午,我们就在鹤鸣茶社,陷入了成都最真实的市井生活,耳边是听不懂却热闹非凡的四川话,眼前是掏耳朵老师傅娴熟的技艺、相亲角密密麻麻的信息、茶客们搓麻将的清脆响声,儿子对掏耳朵又怕又好奇,对相亲角的爷爷奶奶们充满疑问。
我没办法解释这一切,只能让他感受,他学着旁边老爷爷的样子,笨拙地用碗盖撇去茶沫,被微苦的茶水呛得直皱眉,却又忍不住再喝一口,研学到了这里,已经没有了明确的“知识点”,它变成了一种氛围的感知:生活可以是如此热闹、琐碎而又自得其乐,这种生动无比的“人间烟火课”,是任何研学手册都无法编排的。
尾声:火锅沸腾前的“思考题”
晚上吃火锅,看着红油咕嘟咕嘟地沸腾,儿子忽然问:“为什么成都人这么爱吃辣的,还这么慢悠悠的呢?”我一时语塞,只好说:“就像这火锅,底料熬得久才香,生活也得慢慢品,才有味道吧,辣是热闹,慢是自在,加起来,可能就是成都了。”
527这一天,我们没赶多少景点,却感觉收获满满,成都的亲子研学,或许不该是一场精心策划的“教育远征”,它更像是一把钥匙,由孩子那些天真的提问开启,然后我们一起,走进这座城市活色生香的肌理里——去看黑白萌物背后的生活哲学,去触摸历史碑刻上未凉的体温,去读懂砖瓦缝隙里藏着的匠心,去聆听市井嘈杂中活泼的生命力。
这座城市,用它火锅般的包容与沸腾,接纳着所有好奇的目光,它不急于向你展示全部,却总在不经意处,给你和孩子留下一个值得回味的问题,或一抹会心一笑的感悟,这,或许才是研学最美好的样子:不是知识的灌输,而是共同发现时,眼里那簇闪亮的光,成都,下次再来,我们或许会带着新的问题,而它,一定也准备好了新的、有趣的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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