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带孩子出门,尤其是去九寨沟这种“听起来就很累”的地方,一开始我是拒绝的,光是想到要拖着个“小拖油瓶”跋山涉水,我就头皮发麻,但架不住孩子天天念叨课本里的九寨沟,心一软,报了个所谓的“纯玩亲子团”,没想到,这六天成了我们娘俩这几年最像朋友、最放松的一段时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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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天:成都的“慢”与“辣”
集合那天下午才到成都,自由活动,别的家庭可能直奔宽窄巷子,我们俩却窝在酒店旁边的老茶馆,孩子第一次见长嘴铜壶倒茶,眼睛瞪得溜圆,我点了一杯竹叶青,给他要了碗冰粉,他学着旁边大爷的样子,笨拙地用碗盖刮了刮水面,那故作老成的样子让我差点笑出声,晚上吃火锅,我战战兢兢点了鸳鸯锅,结果这小子被红油锅底辣得嘶哈嘶哈,却还不停筷,鼻涕眼泪一起流,嘴里还喊着“过瘾”,那一刻,我觉得,带他出来,也许不是为了看风景,而是为了看他如何笨拙又勇敢地触碰这个世界。
第二天:奔赴童话的漫长前奏
去九寨沟的路是真远,导游很会调动气氛,说这是“童话世界的入场仪式”,车沿着岷江走,山势越来越陡峭,孩子一开始还兴奋,没多久就蔫了,我正担心他无聊,他却趴在我耳边说:“妈妈,你看外面的山,像不像我们拼了一半的乐高?”我心里一动,是啊,在他眼里,没有枯燥的盘山公路,只有未完成的巨型积木,路过叠溪海子,那片湛蓝让他瞬间复活,他不懂什么地震堰塞湖的历史,只是单纯地惊叹:“这个蓝色,像我把颜料盒里所有的蓝都混进去了!”孩子的比喻,总是直接又精准。
第三天:九寨的蓝,是调不出的颜色
真正站在五花海前,我才明白什么叫“语言的苍白”,那种蓝,不是天空的蓝,不是大海的蓝,是一种清澈见底、又斑斓梦幻的蓝,水里横卧的枯木,覆盖着淡黄色的钙华,像沉睡的龙,孩子蹲在木栈道上看了好久,忽然说:“妈妈,我觉得水底一定有个冰箱,把颜色都冻得这么鲜艳。”周围的大人都笑了,在长海,他对着那座标志性的“老人柏”敬了个少先队礼,说它像站岗的战士,在诺日朗瀑布,水声轰鸣,他紧紧拉着我的手,不是害怕,而是兴奋地大喊,声音瞬间被瀑布吞没,那一刻,不需要说话,自然用它最磅礴的方式,给我们上了一课。
第四天:黄龙的“人间瑶池”与高原反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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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黄龙那天,海拔更高了,我有点担心,孩子却活蹦乱跳,反而我有点气喘,五彩池像打翻的调色盘,他指着池子说:“这是薄荷糖,这是蓝莓酱,那个是芒果布丁!”吃货的本质暴露无遗,下山时我有点头晕,他居然像个小大人一样,接过我手里的小包,还学着导游的样子说:“慢慢走,别急,适应了就好。”那个瞬间,角色好像互换了,旅途的意义,也许就是在这种不经意的时刻,发现那个依赖你的小人儿,已经悄悄长出了可以让你依靠的臂膀。
第五天:藏家风情与“接地气”的快乐
最后一天在藏家体验,是最“吵”也最欢乐的,孩子对一切充满好奇,学了一句蹩脚的“扎西德勒”,见人就说,晚上围着篝火跳锅庄,他同手同脚地跟着瞎跳,笑得直不起腰,吃着烤羊肉,他脸上沾着油光,眼睛比篝火还亮,这种简单的、热闹的快乐,在城市里已经很难找到了。
第六天:回程,带走的不只是照片
回成都的路上,孩子睡着了,头靠在我肩上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有风景,但更多的是他的各种表情:惊讶的、大笑的、专注的、搞怪的,我突然觉得,这趟旅行,九寨沟的美是背景,而主角,是我们重新认识的彼此。
以前在家,我是督促作业的“监工”,他是磨蹭偷懒的“玩家”,而在这里,我们是共同探索的队友,他会因为我爬不动坡而停下来等我,我会因为他想观察一只松鼠而陪他蹲上十分钟,我们聊很多废话,关于云朵的形状,关于溪水凉不凉,关于晚上吃什么,这些毫无“营养”的对话,却比任何说教都让我们贴近。
这趟“纯玩”团,确实没有购物店的干扰,时间都花在了“玩”和“相处”上,它没有把行程塞得满满当当,反而留了一些空白,让我们可以发呆,可以走神,可以只是牵着手沿着栈道慢慢走。
飞机落地,回到熟悉的城市喧嚣中,孩子突然说:“妈妈,下次我们还这样出去玩,就我们俩。”我点点头,我知道,我们带回来的,不只是几百张照片和几件纪念品,我们带回来的,是九寨沟那一池化不开的蓝,是雪山映在心里的那份宁静,更是彼此之间,一段被山水重新加固过的、温暖的联结。
这六天,我们好像把生活的时钟调慢了一点点,在童话般的景色里,找回了最本真的快乐,也重新认识了身边这个正在飞速成长的小小旅伴,这大概就是亲子旅行最美好的收获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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