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前看别人带小娃出门,心里总嘀咕:这不纯属折腾么,孩子记不住,大人累半*,等自己脑子一热,订了去成都的票,抱着怀里这个刚会走、随时要抱、吃饭像打仗的一岁半人类幼崽,才明白有些事真不能理智分析,你得体验,得像那些成都嬢嬢说的:慌啥子嘛,慢慢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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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成都*天,现实就给我上了课,计划里那些宽窄巷子、锦里,基本可以划掉一半,人一多,推车根本走不动,孩子又不乐意一直坐,扭来扭去像条泥鳅,更后我们躲进旁边一条叫小通巷还是奎星楼的小街,人不多,树荫好,有家冰粉店门口摆着竹椅,娃攥着塑料勺敲桌子,老板娘非但没嫌弃,还送了块红糖糍粑逗她,我抱着她,就那么坐着,居然觉得这比去景点打卡舒服多了,成都的好,对带小娃的人来说,可能不在景点,在这些意外*进去的街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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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重头戏是大熊猫基地,别信网上说的什么午后去人少,带小娃必须赶早,但心态要放平,六点多把她从被窝里拖出来,套上衣服,她全程闭着眼,像个软塌塌的面团,到了园区,人已经不少,排观光车的队伍长到让人绝望,我们索性推着车慢慢走,太阳刚出来一点,竹林里有风,她本来还趴在我肩上,突然看见*只在树上扭来滚去的熊猫,整个身子都直了,小手指着,嘴里含糊地“猫猫!猫猫!”那一刻,什么早起、排队、人挤人,全都不重要了,她不懂什么国宝,她只知道那是个黑白毛绒玩具在动,高兴得直踢腿,后来人越来越多,我们没看月亮产房,也没跟网红熊猫合影,就在人少的墙根下看了会儿大熊猫吃竹子,她学“咔咔”的咀嚼声,笑得眼睛眯成缝,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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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的方面,成都对小孩挺友好,关键是大人别太轴,火锅我们吃了一顿,把她放在儿童餐椅上,给几片白萝卜和南瓜在清水里涮,她啃得满脸,我们自己辣得吸溜嘴,旁边桌的姐姐看不下去,递来一块红糖锅盔,她接过去吃得像只小仓鼠,苍蝇馆子的老板大多心软,看我们带孩子,会主动问要不要免辣,蒸蛋、稀饭、白味抄手,总有得吃,有一次她突然在店里闹觉,怎么都*不住,我只好抱着她在门口来回走,一个路过的嬢嬢停下来说:“娃娃困了,你莫晃,轻轻拍背嘛,像唱歌那种。”那口四川话软得像棉絮,我居然真的照做了,没过两分钟,她趴在我肩头睡着了。
那之后,我们不再执着于“去了哪儿”,每天就睡到自然醒,推着车在玉林、芳草街那些老小区之间乱走,菜市场里买了几个枇杷,她就蹲在路边台阶上,吃得手上脸上都是汁水,路过的狗都要停下来看她一眼,下午找个公园,她在草地上追泡泡,摔了一屁股也不哭,爬起来继续追,有个本地的奶奶带着孙子也在玩,两个小孩咿咿呀呀,大人在旁边摆龙门阵,谁也没觉得时间被浪费了。
更后一天去文殊院,没烧香,就在外面的红墙边坐了会儿,她突然自己走了好长一段,回头冲我笑,嘴里喊“妈妈”,阳光打在她绒绒的头发上,好多路过的游客都说这娃娃真乖,那一刻我挺想哭,这趟旅行,她不会记得任何具体的东西,熊猫、冰粉、泡泡、台阶,统统不会记得,但那些摇摇晃晃的步子,那些被陌生人温柔相待的瞬间,那种在陌生城市里被妈妈抱紧的温度,大概会藏进身体里某个地方,变成她长大以后对这个世界更初的、模糊的信任。
带一岁半的娃去成都,累吗?累,累到每晚沾床就昏过去,值得吗?真香,别计划太多,别赶太急,给她一点时间,也给这座城市一点时间,它接得住你的兵荒马乱,也会还给你一点柔软的、冒着热气的好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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