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博物馆的纪念品,买了个寂寞还是带走了半座城?

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526

走进成都博物馆的纪念品商店,那股子熟悉的“文创味儿”就扑面而来——精致的暖光,整齐的货架,印着太阳神鸟金箔图案的帆布袋、变脸熊猫玩偶、三星堆青铜面具造型的冰箱贴……每一样都规规矩矩,透着股“标准答案”般的正确,我拿起一个憨态可掬的熊猫钥匙扣,做工没得挑,可心里却莫名空落落的,这感觉,就像在火锅店点了个微辣鸳鸯锅,安全是安全,但总觉得缺了点儿直冲天灵盖的、属于这片土地的滚烫灵魂。

我想要的,好像不是这种“包邮区”也能批量生产的“成都印象”,直到我晃悠到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柜台,目光被一堆“土里土气”的东西勾住了。

那是几枚陶猪,灰扑扑的,造型夸张得有点“歪”,猪鼻子拱得老高,憨傻里透着股远古的生机,标签上写着“东汉陶猪复制品”,我拿在手里,沉甸甸,糙砺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,仿佛能摸到两千年前工匠随手捏塑时留下的指纹温度,旁边还有几片仿制的“画像砖”书签,上面是市井百态:宴饮的、收割的、吹拉弹唱的,线条笨拙生动,人物个个忙活得热火朝天,这可比那些金光闪闪的符号直白多了——它不讲王侯将相的丰功伟绩,就在跟你说,喏,你看我们老祖宗,养猪的养猪,喝酒的喝酒,日子过得闹热着呢!

成都博物馆的纪念品,买了个寂寞还是带走了半座城?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就它了,我几乎没犹豫,放下了“标准答案”熊猫,带走了这只“歪”陶猪。

结账时,收银大姐看了一眼,咧嘴笑了:“嘿,选这个的年轻人不多见哈,有眼光,这才是我们老成都的‘接地气’。” 她一句“接地气”,把我心里那点模糊的感觉点透了。

后来,这只陶猪就蹲在了我家书架上,挤在一堆现代书籍中间,显得格格不入,又理直气壮,朋友来家,总会被它吸引,拿起来端详:“这啥?丑萌丑萌的。” 我就有机会跟他们“摆一摆”成都博物馆里,那些被宏大叙事容易忽略的边角料:讲汉代平民的猪圈有多讲究,讲画像砖上那个抡着膀子击鼓的乐师有多卖力,纪念品不再是旅程终点的句号,反而成了开启另一段对话的冒号,它连着的,不是博物馆冰冷的展柜,而是那片土地上曾经鲜活流淌的、热气腾腾的寻常生活。

这让我想起在别的博物馆也踩过的“*”,买过印刷绝美、但毫无触感的《清明上河图》丝绸卷轴,也买过造型标准如教科书的兵马俑模型,它们*,却像隔着玻璃橱窗,永远客气而疏远,而成都博物馆这只陶猪,以及那些画像砖上的“小人物”,它们不*,甚至有瑕疵,却像博物馆留给我的一个“活扣”,轻轻一拉,就能扯出历史粗布麻衣下那颗依然跳动的心脏。

所以你说,去博物馆到底该带点啥走?是把那些顶顶有名的“标志”缩印成轻便的符号带走,还是尝试去触碰一点历史的粗粝肌理,带走那么一小块“活”的碎片?

在我看来,更好的纪念品,或许不该是知识的冰冷复刻,而应该是一把钥匙,或者一颗种子,它不必*,但一定要能“生长”,它能让你在日后某个平凡的下午,突然想起曾经与一片古老土地产生过的、超越时空的共鸣,就像我书架上的陶猪,它不说话,但每次看到它,我仿佛都能闻到东汉农家院里混杂着泥土与干草的气味,听到画像砖上那场宴饮永不散席的喧闹。

这大概就是成都给我的礼物吧,它没让我带走一座微缩的、光鲜的城市模型,而是偷偷在我口袋里,塞了一把潮湿的、能长出故事的泥土,这泥土里,有秦汉的烟火,有三国的豪情,更有天府之国几千年来那份专注于过好每一天的、热闹腾腾的市井魂。

这趟博物馆之旅,更后我好像什么都没“买明白”,但又好像,把半座活着的成都,都装进了心里,这纪念品,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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