建川博物馆,成都边上,藏着整个民族的体温

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408

说真的,*次听到“建川博物馆”这名字,我以为是某个私人收藏家的瓷器或书画馆,直到朋友拽着我,从成都市区开车一个多小时,扎进大邑县安仁镇那片灰**的天空下,我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*。

建川博物馆,成都边上,藏着整个民族的体温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这地方,压根不是一座“馆”。

它是一片沉默的、铺在地上的历史,是樊建川这个人,用了二十年,近乎偏执地从时间的废墟里,一块砖一片瓦地,抢回来的一座“记忆之城”。

车子停稳,迎面不是气派的现代建筑,而是一排排厚重的、带着苏式风格的红砖墙,空气里有种特别的凉意,不是天气冷,是那种一脚踏进时间深处的肃穆,门口“建川博物馆聚落”几个字,写得朴拙,没有半点张扬,后来才知道,这里三十多个分馆,藏品一千多万件,光是“抗战”、“红色年代”、“地震”、“民俗”这几个系列,就足以把人看懵。

我更先撞进去的,是“正面战场馆”,里面光线昏沉,像旧胶片洗出来的颜色,玻璃柜里,一把锈蚀的几乎要断裂的大刀,刀柄上的布条黑乎乎的,已经和铁锈长在了一起,旁边是一顶钢盔,有一个清晰的、凹陷的弹孔,没有太多煽情的文字说明,只有简单的物品名称和来源,可就在这些哑巴一样的物件面前,你好像能听到粗重的喘息、震耳的轰鸣,还有某种沉默的怒吼,它们不是教科书里宏大的叙事,就是一个兵曾经握过的、戴过的东西,上面粘着人的手泽和生命的温度,那一刻的感觉很怪,不是愤怒,也不是悲伤,就是喉咙发紧,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。

走出那个馆,阳光刺眼,我沿着小路乱走,*进了“红色年代章钟印馆”,这又是另一个世界,铺天盖地的毛主席像章,各种材质的奖章、印章、座钟,密密麻麻,像一片红色的海洋,那种狂热、纯粹又带着些许荒诞的时代气息,几乎要透过玻璃喷涌出来,有个玻璃柜里,摆着一本边角卷起的《毛主席语录》,扉页上有一行褪色的钢笔字:“奖给生产标兵王同志,1970年秋”,我站在那儿看了很久,想象着那个叫“王同志”的人,当年是以怎样的心情接过它,又怎样珍藏,历史在这里,不再是扁平的符号,它有了具体的人,具体的悲欢。

建川博物馆,成都边上,藏着整个民族的体温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更让我走不动道的,是“5·12抗震救灾纪念馆”,一进门,迎面就是那辆被砸得完全变形的汽车,时间凝固在2008年5月12日的那一瞬间,废墟里挖出来的书包、课本、一只小小的红皮鞋……这些东西太具体了,具体到让人无法逃避,墙上无数张照片里,有绝望的脸,也有救人的手,有一个展柜,放着一堆志愿者和部队官兵留下的纸条和物品,其中有个破旧的*水壶,标签上写着“主人未留名”,就这五个字,让我瞬间破防,这里收藏的不是灾难,是灾难中迸发的人性,是冰冷水泥下,未曾冷却的温热。

在“知青生活馆”,我看到搪瓷缸、煤油灯、手抄的歌本;在“国防兵器馆”,冰冷的钢铁巨兽让人屏息;在“民俗馆”,那些老物件又散发着柴米油盐的烟火气……你就在这几个小时里,在几十年的时空里来回穿梭,心情像坐过山车,沉重、震撼、唏嘘、温暖,轮番碾过。

说它是博物馆,它太“不规矩”了,没有按部就班的讲解,展陈甚至有些“堆砌感”,光线、气味、物品的摆放,都带着强烈的个人印记,樊建川的影子无处不在——他的收藏癖,他的历史观,他的那点“轴”劲儿,但这恰恰是它更动人的地方,它不试图给你一个标准答案,它只是把历史的碎片,带着泥土和锈迹,一股脑推到你面前,让你自己去摸,去感受,去拼凑。

逛到精疲力尽,坐在中流砥柱广场的石阶上发呆,那个由无数士兵手印组成的“手印广场”,青铜的手印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,仿佛还能感受到他们掌心的纹路和力量,风穿过这片聚落,吹过三十多个馆舍,仿佛带着低语。

离开的时候,天已擦黑,回望那片沉静的轮廓,我突然明白了,这里展览的,不是冷冰冰的“物”,而是一个民族崎岖前行的路上,留下的所有体温、泪痕、指纹和心跳,它不漂亮,不轻松,甚至有些沉重得让人不适,但这份沉重,是真实的重量。

如果你来成都,吃腻了火锅,看腻了熊猫,想找一处能让热闹的心沉静下来的地方,那就来建川博物馆吧,别把它当景点,就当是赴一场与无数无名者灵魂的、沉默的对话,它会告诉你,有些历史,不能被遗忘,因为它关乎我们究竟是谁,又从何处而来。

这趟参观,可能不会让你“愉悦”,但一定会让你“饱满”,回去的路上,胃里是空的,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,扎实地填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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