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更开始听说“航空研学旅行”,我脑子里蹦出来的画面,大概就是带着娃去机场旁边看看大飞机,或者去博物馆里隔着玻璃瞅两眼老飞机模型,直到这次,我们一群*和孩子,真正扎进了成都一家航空研学基地里,我才发现,这事儿完全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,它没那么“观光”,反而特别“手感”;没那么遥远,反而充满了可以触摸的细节。
那天早上,孩子们被带进一个看起来像巨大车间的地方,没有闪亮的成品,只有一堆堆的板材、零件,还有空气里淡淡的、属于金属和复合材料的特殊气味,导师没讲太多大道理,直接甩过来一个问题:“你们觉得,飞机翅膀为什么长那样?”孩子们就围着一台巨大的工业风扇和一堆不同形状的薄板开始折腾,鼓捣了半天,看着纸片在气流中疯狂乱舞,或者平稳滑过,他们才有点懵懂地摸到“升力”、“气流”、“翼型”这些词的边儿,这种“哦~原来是这样!”的瞬间,比背诵十遍定义来得深刻得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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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头戏是那个“飞机总装模拟”,不是什么*的模拟软件,就是一个半开放式的飞机骨架(当然是等比例缩小的教学用具),各种线路、管路像血管神经一样裸露着,孩子们被分成小组,领到任务卡——可能是安装一段航电线路,可能是检查液压管路的接口,我儿子分到的是安装一小块襟翼,他戴着工作手套,对着图纸,螺丝刀怎么都用不顺手,急得满头汗,旁边的工程师老师没有直接上手帮忙,只是蹲下来,指了指某个结构:“你看,这里是不是有个卡槽?先对准,感觉它‘吃’进去了,再拧。”就那么一下,孩子自己找到了那个“感觉”,螺丝顺利旋入,他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那是一种纯粹的、解决问题的快乐,这跟在游乐场玩项目获得的快乐,质地完全不同。
中午吃饭就在基地的食堂,孩子们凑在一起,话题全变了,不再是游戏和动画片,而是争执着“刚才那个燃油系统管路走向是不是更优”、“起落架收放的时候到底哪个液压阀先动作”,饭桌上唾沫横飞,像极了缩小版的工程讨论会,这种自发性的、带着专业术语的交流,是任何课堂都难以复制的氛围。
下午进了风洞实验室,当孩子穿上特制的飞行服,在低速风洞中真正被气流托举起来,做出悬浮动作时,他脸上的表情我至今记得:混合着巨大的惊奇、一点点恐惧,和战胜恐惧后的狂喜,风洞外的我们,看着他在透明管道里变成“空中飞人”,那一刻,飞行不再是电视里的画面,而是他亲身对抗并利用过的一种力量,后来他跟我说:“妈妈,风的力量好大,但我用手臂的角度就能和它‘商量’,让它把我托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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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还去了停机坪,不是远观,是真正走到一架退役的*客机下面,导师指着起落架上深深的磨损痕迹,讲每一次起降承受的冲击;摸着机身*皮上那些细小的修补痕迹,讲金属疲劳和日常维护的故事,飞机不再是一个光鲜亮丽的交通工具,而是一个有着生命历程、布满战斗伤痕的老兵,这种带着“故事”和“温度”的认知,远比单纯记住飞机参数更有分量。
回程的大巴上,出奇地安静,孩子们都累了,但很多人的手里还攥着没吃完的面包——那是下午用食品级材料模拟航空餐食时发的,我儿子靠在我身上,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:“造飞机真难啊,一个螺丝不对可能都不行,但……也好酷。”
这一趟下来,我更大的感触是,成都的这次航空研学,它成功地把“航空”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字,给“拽”了下来,拽到了孩子们可以亲手触摸、可以反复试错、可以互相争论、甚至可以亲身“对抗”的层面上,它不保证孩子未来一定能成为飞行员或工程师,但它确确实实,在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种子:关于精密、关于系统、关于协作、关于人类如何运用智慧征服天空的种子,这颗种子,或许比任何一张在网红景点前比耶的打卡照,都要珍贵得多。
这趟旅行,我们没有带走任何昂贵的纪念品,但我感觉,我们带走了一些更重的东西——那就是对广阔天空,一份刚刚萌芽的、带着油污和金属气息的理解与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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