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蹲在成都博物馆三楼,盯着那幅巨大的清代北京城地图,脑子里蹦出的*个词儿是——“这咋跟老外聊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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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情是这样的,我正琢磨着下一期写点啥,成都博物馆新开了个“京城旧影”特展,我就溜达过来了,人不少,角落里站着一对明显是游客的外国老夫妇,对着玻璃柜里一个铜胎画珐琅的“北京万寿无疆”碗,小声嘀咕着,表情有点迷茫。
我那点儿该*的“社交牛杂症”(又菜又爱帮)和自媒体人的“素材雷达”同时响了,心一横,我凑过去,挤出我那塑料感十足的旅游英语:“Hello! This… from Beijing. For birthday. Long life!” 边说我边比划着碗上的寿字,做了个吹蜡烛的动作。
老夫妇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老头叫David,来自英国,老太太是Susan,他们说计划下一站就去北京,但对“老北京”的了解,除了长城故宫,几乎一片空白。
得,这下撞我枪口上了,我干脆当起了临时讲解员,虽然英语语法稀碎,词汇量约等于“旅游生存手册”水平,但架不住我故事多啊。
我指着地图,说这北京城以前是“chessboard”(棋盘),他们立刻懂了,讲到故宫,我说那不只是个大房子,是“the boss’s home and office for 500 years”(老板的家兼办公室,用了五百年),David哈哈大笑,说这个比喻妙。
更逗的是讲到老北京生活,展柜里有胡同门墩、响器、兔儿爷,我手舞足蹈:“Imagine, morning, Beijing胡同,不是汽车喇叭,是这种——”我模仿不了剃头挑子的唤头,只好嘴里“锵锵”两声,然后比划卖糖葫芦的,“Sweet fruit on stick! Sweet!” Susan笑着点头:“Like our ice cream van!”
我们走到一幅展示旧京庙会泥人摊的照片前,我词汇彻底告急,憋出一句:“People use mud… make small people. Very cute. For children.” 看着他们似懂非懂的脸,我灵机一动,掏出手机,翻出我之前去北京拍的各种泥人张、面人、毛猴照片,这下他们全明白了,啧啧称奇。
聊嗨了,我甚至用结巴的英语夹着手势,讲起了“豆汁儿”的恐怖传说和卤煮火烧的“内脏盛宴”,把他们听得一愣一愣的,Susan捂着嘴说那一定很“brave”才能尝试。
一个多小时,我们从博物馆的京城,聊到了真实的北京,我的英语时态全乱,第三人称单数从来不加s,大量使用“very very”、“so so”这种词,还不断穿插“You know?”、“I mean”这种口头禅,但交流居然异常顺畅,靠的就是比划、图片、和一股子“你懂的”的热情。
分别时,David用力跟我握手:“Your English is… lively! Better than guidebook. Now we want to see the real Beijing, not just stones.”(你的英语很……生动!比导游书好,现在我们想去看看真实的北京,不只是石头。)
他们走了,我站在博物馆柔和的光线里,忽然有点感触。
我写那么多旅游攻略,追求词汇*、路线*、攻略详尽,但有时候,打动人的,可能根本不是那些“正确”的信息,而是我模仿剃头挑子时滑稽的样子,是我提到豆汁儿时龇牙咧嘴的表情,是我手机相册里那些不那么“官方”的、带着生活气儿的瞬间。
旅游啊,说到底,是人与人之间的温度传递。 语言可以塑料,图片可以模糊,但那份想分享的急切,和对方接收到时眼里的光,是更保真的信号。
成都博物馆里这场意外的、跨文化的“北京导览”,没用一个复杂句型,却可能是我写过更生动的一篇“文章”,它没发布在任何一个平台,却实实在在地,把两个陌生人,带向了他们旅程的下一站。
看来,下次写攻略,或许可以少点“必去打卡”,多点“如果你在胡同里遇到一个摇着拨浪鼓的老人……”这样的笨拙故事,毕竟,*的攻略吸引流量,但不*的、带着体温的分享,或许更能连接人心。
哦对了,David和Susan,如果你们真的去了姚记炒肝店,祝你们好运!记得配点包子,味道……呃,非常特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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