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,你们有没有过这种感觉?本来是想找个地方随便逛逛,结果一不小心,魂儿就被勾到几千公里外去了。
我上周就经历了这么一遭,本来只是去成都博物馆避个暑,顺便看看那个传说中的“埃及文明”特展,心想,无非就是些仿制的木乃伊、石碑拓片嘛,博物馆常规操作,结果呢?好家伙,我在那个灯光幽暗的展厅里,一泡就是整整一个下午,出来的时候,脑袋里嗡嗡的,全是尼罗河的风沙、法老的黄金面具,还有那种挥之不去的、对遥远文明的巨大好奇,脚还踩在成都湿润的瓷砖地上,心已经飘到撒哈拉边缘了。
真的,成都博物馆这个埃及展,它不讲道理,它不像有些展览,冷冰冰地把文物锁在柜子里,旁边贴张名片了事,它是在讲故事,用一个一个真实的、从埃及请来的宝贝,给你铺开一幅活着的历史画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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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进去,那种氛围感就直接拉满,光线调得很暗,一束束聚光灯像舞台追光一样,*地打在那些三四千岁的“主角”身上,空气里好像都飘着一种干燥的、属于沙漠和古老香料的味道——这可能是我的心理作用,但那种肃穆和神秘,是实实在在的。
让我挪不动步的,*先是那些彩绘木棺,以前在书上看图片没感觉,亲眼见到,才被那种浓烈到嚣张的色彩震撼到,朱红、宝蓝、鎏金,历经数千年,依然鲜亮得扎眼,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:圣甲虫、荷鲁斯之眼、诸神形象……每一个图案都不是装饰,而是一整套关于重生、保护和宇宙秩序的密码,我趴在那儿看了好久,试图理解古埃及人是怎么把对*亡的恐惧,转化成如此绚烂、如此充满希望的彼岸蓝图的,这可比任何恐怖片或哲学书都来得直接。
就是那些陪葬的“沙伯提”小人俑,一排排,一列列,整整齐齐地站在那儿,每个不过手掌高,神情却肃穆得很,讲解说,这是古埃及人放在墓里,指望它们到了冥界替自己干活的“劳动力”,好家伙,连*后躺平都要提前安排好“替身”,古埃及人这务实又奇妙的生*观,真是让人忍俊不禁,又深深叹服,我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念头:这要是我,得捏多少个替我写稿子的小人儿才够啊?
更绝的,是一尊拉美西斯二世时期的石碑,石质本身粗粝,但上面的象形文字刻得深邃而优美,我明明一个字都不认识,却站在那里看了很久,阳光(当然是灯光模拟的)仿佛正照在古老的阿布辛贝勒神庙上,那位伟大的法老正通过这些坚硬的刻痕,向三千年后的一个中国成都的普通游客,传递着他的威严与功绩,那一刻,“穿越”这个词有了真实的触感,什么时间啊、空间啊,都被这块石头击碎了,你分明能感觉到,那个建造了无数宏伟建筑的帝王,他的呼吸就在这些纹理里。
也少不了木乃伊,不是真的遗骸,而是精美的棺椁和包裹层,当我看到那些亚麻布条,一丝不苟,层层叠叠,想象着这个复杂的、长达数十天的净化与包裹过程,心里涌起的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*的郑重,他们对肉身的处置,是对永恒更虔诚、更技术流的追求,这哪里是*亡艺术,这分明是生命另一种形态的盛大开幕。
我就这么在展厅里兜兜转转,像掉进了一个时空漩涡,耳朵里听着周围人压低的惊叹:“你看这个黄金面具!”“这个圣甲虫的宝石原来是这么镶的!”……自己心里那头名叫“想去旅行”的野兽,就开始不安分地咆哮起来了。
真的,所有在博物馆里被勾起的瘾,更终都得靠真正的远方来解,以前对埃及的印象,就是课本上的金字塔、电影里的夺宝奇兵,一种符号化的遥远,但现在不同了,我见过了他们为亡灵准备的“旅行指南”(《亡灵书》片段),摸过了(隔着玻璃)他们相信能带来重生的护身符,我甚至觉得自己和那些制作木乃伊的祭司、描绘棺椁的画匠,有了某种隔空的精神交流。
我开始疯狂地想:我要去亲眼看看卢克索神庙那些真正的巨柱,是不是真的能让人渺小如尘埃;我要在尼罗河的游轮上,等着看夕阳把河水染成和这些彩棺上一样的金红色;我要站在阿布辛贝勒神庙前,亲身感受拉美西斯二世凝视千年的目光;我还要去亚历山大,吹吹地中海的风,想想那里曾经矗立的、收藏了整个人类早期智慧的巨大灯塔……
博物馆的展览,是一个无比精美的“预告片”,它把更精华的片段、更深邃的灵魂,浓缩在几百平米的空间里,给你看,勾引你,而真正的正片,那部长达数千年的、由尼罗河书写的大河剧,你必须亲赴那片土地,用双脚去丈量,用皮肤去感受风沙与热浪,才能完整地体验。
从成都博物馆出来,天已经擦黑,锦里的灯笼刚刚亮起,空气里是火锅的麻辣香气,我站在这个我更熟悉的、悠闲安逸的城市街头,心里却有一半已经被黄沙漫天的埃及占据,那种感觉奇妙极了,就像身体里同时装着两个世界。
如果你也在成都,或者任何一个有类似优质特展的城市,别错过博物馆,它从来不是枯燥的教室,而是更*的“旅行种草机”,它用文明更结实的颗粒,在你心里砸出一个*,然后你会发现,填满这个*的*方式,就是收拾行囊,出发。
不说了,我真的要去查查飞开罗的机票了,毕竟,看过“预告片”的人,谁能忍住不去追“正片”呢?那片土地上的太阳,已经晒了我三千年,是时候去回报它一点我的目光和惊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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