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金沙遗址博物馆,我花30块买了个太阳神鸟,结果被它盯了一路

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546

说实话,进金沙遗址博物馆之前,我满脑子都是那些沉甸甸的青铜器、冷冰冰的玉璋,还有教科书上那张著名的“太阳神鸟”金饰图,想着嘛,这种地方,纪念品大概就是些明信片、书签,顶多有个仿制的金箔贴画,意思意思得了。

结果,在出口那个不算起眼的纪念品商店,我一眼就看到了它。

在金沙遗址博物馆,我花30块买了个太阳神鸟,结果被它盯了一路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丝绒垫子上,在一堆文创笔记本和冰箱贴中间,一点也不张扬,一枚掌心大小的纪念币,沉甸甸的,泛着那种老银器特有的、温润的光,正面是那个我看了无数次的“太阳神鸟”——四只神鸟绕着十二道太阳光芒旋转飞翔,线条在方寸之间被还原得极其精细,甚至能看清羽毛的纹路,翻过来,背面是“成都金沙遗址博物馆”的中英文字样,环绕着馆体建筑的简约线描。

我拿起来掂了掂,哟,分量不轻,价格牌上写着:30元。

30块,现在能干嘛?一杯好点的咖啡,或者两顿快餐,我犹豫了大概三秒,买那些“网红”文创,拍照打卡发朋友圈,似乎才是标准流程,这枚硬币,有点“老派”,甚至有点“土”,但它握在手里的那种实在感,还有图案背后那种穿越三千年的神秘与辉煌,莫名地戳中了我,行,就它了。

付了钱,我把硬币揣进裤兜,开始没觉得有什么,继续逛剩下的展厅,看那些巨大的象牙、斑驳的卜甲,可裤兜里那个小小的、坚硬的凸起,总在提醒我它的存在,我时不时就伸手进去摸一下,指尖划过那些凸起的浮雕线条,冰凉,然后慢慢被焐热。

在金沙遗址博物馆,我花30块买了个太阳神鸟,结果被它盯了一路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奇怪的事情发生了,当我再站在真正的“太阳神鸟”金饰(当然是复制品,真品在更保险的地方)面前时,感觉竟然和刚进馆时不一样了,之前是隔着玻璃的仰望,是欣赏一件顶级国宝的工艺与美感,但现在,兜里揣着它的“化身”,我好像莫名其妙地跟它建立起了一点微弱的、私人的联系,看着玻璃柜里那道璀璨的金色,我脑子里想的是:“嘿,我兜里也有个你,缩小版的。”

坐地铁回去的路上,我掏出硬币在手里把玩,对面坐着个玩手机的小伙子,抬眼瞥了一下,又低下头去,他大概觉得这人真怪,玩个硬币有什么意思,但我自己乐在其中,我用拇指的指腹,一遍遍去感受“太阳神鸟”图案的每一个转折,三千多年前的古蜀工匠,怀着怎样的敬畏,敲打出那件惊世骇俗的金饰?而如今,这枚小小的、量产的纪念币,又以这样一种方式,把那种对太阳、对光明的崇拜,带进我一个普通现代人的日常生活里,这种连接,微妙得难以言说。

它不像照片,拍完可能就存进手机相册吃灰;也不像那些过于精巧的文创,美则美矣,但总像个“外来客”,放在书架上需要特意去打理,这枚纪念币,因为它普通,因为它“硬气”,反而可以随手放在书桌笔筒里,可以当个镇纸,或者就像现在,单纯地放在口袋里,成为一个有分量的“陪伴”。

后来,它真的成了我书桌上的常客,看书累了,拿起来摩挲两下,冰凉的触感能让人静下来,有时候朋友来家里看到,问这是什么,我拿起来递给他:“喏,成都金沙遗址的纪念币,太阳神鸟。”对方接过,通常也会掂一掂,仔细看看图案,说一句:“挺有质感的。” 就这么简单,没有太多需要解释的文化背景(图案本身就在诉说),也没有夸张的设计语言,就是一种直白的、有分量的纪念。

现在想想,在金沙遗址博物馆,我拍了几百张照片,但最后记得最真切的,除了亲眼见到那些文物的震撼,就是这枚30块钱的纪念币,它没告诉我任何新的历史知识,但它用一种最“笨”的方式——重量和触感,让我把“太阳神鸟”从遥远的、宏大的历史叙事中,轻轻地、实实在在地“掰”了一小块下来,带回了家。

这大概就是实物纪念的魅力吧,它不喧哗,不讨好,只是沉默地存在着,却在你无数次不经意的触碰中,完成了跨越时间的对话,如果你去金沙,看完了那些灿烂的古蜀文明,不妨也去纪念品店找找这枚硬币,握在手里试试,那份沉甸甸的、穿越三千年的回响,或许比你想象的,要清晰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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