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半,被儿子毛茸茸的脑袋拱醒。“爸爸,看熊猫!”得,比闹钟好使,洗漱时瞥了眼窗外,成都的天是那种懒洋洋的灰白,像还没睡醒,老婆往背包里塞零食、水壶、湿巾,我负责把那个兴奋过头的小家伙按在椅子上穿鞋,出门前,他郑重其事地背上了自己的小相机——一个玩具,但镜头盖开合得像那么回事。
*站:熊猫基地,看“顶流”上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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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铁转接驳车,到基地门口刚过八点半,人已经不少了,但还没到“挤怀孕”的地步,儿子踮着脚,嘴里念念有词:“花花,叶子……”得,功课做得比我还足,跟着人流往里走,空气里有竹叶的清气,成年熊猫区,几位“大爷”要么瘫着啃竹子,慢得像是树懒附体;要么背对观众,肥硕的背影写满“莫挨老子”的慵懒,儿子举着相机,半天等不到一个正脸,有点泄气。
转去幼年熊猫别墅,画风突变,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尖叫声此起彼伏,好不容易挤到前排,看见了——花花正坐在木架上,慢条斯理地吃苹果,那份从容淡定,确实有“女明星”的范儿,旁边她弟弟叶子,就是个多动症儿童,爬树、打滚、抢食,一刻不消停,儿子看得眼睛都不眨,小相机举得高高的,我蹲下来,视线和他齐平,透过缝隙看出去:黑白团子在绿荫里晃动,孩子的眼睛亮晶晶的,比熊猫还亮,那一刻觉得,起个大早,值了。
第二站:宽窄巷子,钻进时光的褶皱
从熊猫基地出来,已近中午,打车直奔宽窄巷子,车上,儿子靠着我就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刚买的熊猫发卡,到了巷口,人声鼎沸瞬间把他吵醒,宽巷子不宽,窄巷子也不窄,青砖灰瓦,梧桐掩映,我们没按攻略走,随便钻进一条人少的支巷,墙根有老人下象棋,竹椅嘎吱响;头顶晾着衣服,水滴下来,在石板路上洇开深色的圆。
儿子对古建筑兴趣不大,倒是对巷子里穿梭的铜人表演看了半天,卖糖画的摊子前,他选了只熊猫造型的,举着,舍不得吃,阳光一照,晶莹剔透,午饭在巷子深处一家小院解决,豆花、钟水饺、担担面,儿子被辣得嘶哈嘶哈,灌下去半瓶豆奶,鼻尖冒汗,却还要抢我碗里的红油抄手,老婆笑着给他擦嘴,说:“这下知道川味的厉害了吧。”窗外的天井里,一缸荷花正开。
第三站:人民公园,喝一碗市井的茶
下午两点,日头正毒,转战人民公园,直奔鹤鸣茶社,好家伙,一眼望不到头的竹椅方桌,人声比蝉鸣还响,好不容易在湖边找到空位,点了三盏盖碗茶(给儿子的是冰糖菊花),他学着我的样子,笨拙地用碗盖拨弄浮叶,吹一口气,像个小大人。
旁边一桌,几位老阿姨在“厮杀”扑克,嗓门洪亮;另一桌,年轻情侣头靠着头自拍;远处,相亲角那边人头攒动,儿子坐不住,跑去看人家划船,又盯着采耳师傅的工具箱研究,我靠在竹椅上,茶香混着湖面的水汽飘过来,忽然就懂了成都的“巴适”——不是什么都不做,而是做什么都带着一股舒展的、不慌不忙的劲头,时间在这里,好像被茶水泡软了,拉长了。
尾声:锦里的灯,和归途的梦
傍晚,溜达到锦里,红灯笼次第亮起,古街换了副热闹的江湖面孔,吹糖人、皮影戏、三大炮“砰砰”的响声,儿子看得目不暇接,给他买了盏小兔灯笼提着,光晕柔柔地映着小脸,晚饭吃了碗醪糟粉子,甜甜的,暖胃。
坐地铁回家,车厢摇晃,儿子靠在我怀里,已经睡得东倒西歪,手里还紧紧抓着小兔灯笼和熊猫发卡,老婆翻看手机里的照片,忽然笑出声:“你看这张,他糊了一脸的糖。”我凑过去看,是啊,糊了一脸,笑得没心没肺。
一天,很短,没去成武侯祠,没看到川剧变脸,攻略上好多地方都打了叉,但好像,又很长,长到装下了一只熊猫的慵懒、一条古巷的荫凉、一碗茶水的闲适,和一盏灯笼的暖光。
回到家,把他轻轻放到床上,他咕哝了一句梦话:“熊猫……睡觉啦……”
是啊,睡觉啦,成都的一天,被我们偷偷藏进了他的梦里,而这座城市,依然会在明天的晨光里,泡好一盏茶,等着下一个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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