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问一个成都学生,研学旅行去哪儿?他可能不会正儿八经地跟你说“去进行一场深度的文化探究”,而是眼睛一亮,掰着手指头开始数:“可以去三星堆看‘外星人’,去都江堰摸一摸两千多岁的水坝,去杜甫草堂假装背*诗,当然咯,更后必须整一顿火锅儿,巴适得板!”
你看,这就是成都娃儿眼里的研学,它从来不是高高在上的课题,而是拌着花椒香、带着烟火气、裹着历史尘埃的“沉浸式体验”,他们的课堂,早就从四四方方的教室,搬到了这座活色生香的巨大博物馆里。
*站,往往从“震撼”开始。 很多孩子的起点,是广汉的三星堆,当那些青铜神树、黄金面具、纵目人像真的矗立在眼前时,课本上再精美的图片都显得苍白,我见过一个初中男生,盯着近四米高的青铜神树,张着嘴半天没合拢,更后冒出一句:“妈呀,古蜀人是不是真的见过外星人哦?这想象力太凶了!” 这种直观的、近乎奇幻的冲击,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能点燃好奇的火花,他们会围着讲解员问东问西:“这个方向盘(太阳形器)咋个用?”“青铜器为啥子不锈?”问题天马行空,却正是探究的开始,走出场馆,不少孩子手里会多一个青铜大立人的文创雪糕,一边舔,一边还在回味刚才的“神秘对话”,历史,就这样带着甜滋滋的凉意,种进了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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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去感受“智慧”与“安逸”的源头。 往西走,到了都江堰,这里没有三星堆那种神秘感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磅礴而精妙的踏实,站在鱼嘴分水堤上,看岷江水如何被乖乖地一分为二,孩子们才能真正理解什么叫“天府之源”,讲解员通常会让他们亲手摸摸那些用来截流的“杩槎”和“竹笼”模型,一个高二的女生曾跟我说:“以前觉得李冰就是个历史书上的名字,现在才晓得,他简直是个*水利工程师兼环境学家!两千多年了还在用,太牛了。” 这种对古人*智慧的叹服,是坐在教室里永远无法获得的体验,而这份智慧,滋养出的正是成都平原千年不衰的“安逸”底色,理解了都江堰,也就理解了成都人骨子里那份“水旱从人,不知饥馑”的从容底气从哪里来。
节奏慢下来,钻进市井巷陌,去嗅“文气”与“烟火”。 成都的研学,离不开市中心,杜甫草堂是个必选项,走在绿意森森的竹林小径,想象诗圣当年在此写下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情怀,那种穿越时空的共情会悄然发生,我偷听过几个孩子在茅屋前的对话,一个说:“杜甫当年在这儿,估计蚊子多得遭不住。”另一个接话:“但他还是写了那么多诗,心情好像也没那么差嘛。” 童言稚语,却恰恰触碰到了成都文化的一种特质:再困顿的环境,也能找到精神的栖息与生活的趣味,从草堂出来,*进宽窄巷子或者锦里,研学画风立刻从沉静切换到鲜活,看一场皮影戏,买一个糖画,尝一口三大炮“砰砰砰”的响声,在采耳摊子前好奇地张望……这里的研学任务,可能就是“用二十块钱,体验三种非遗小吃”,学问,不止在古籍里,更在这滚烫的、甜辣的、叮当作响的市井生活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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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的,永远是“味道”。 一场没有美食收尾的成都研学,是不完整的,火锅店、串串香、苍蝇馆子,都可能成为总结讨论会的现场,孩子们围着红油翻滚的锅子,七嘴八舌地分享今天的见闻,辣得吸溜吸溜的时候,一个男孩可能突然冒出一句:“我晓得了!三星堆人那么有想象力,是不是因为四川花椒吃多了,比较‘兴奋’哦?” 满桌大笑,但笑过之后,你会发现,那些分散的历史片段——古蜀的神秘、秦堰的智慧、唐宋的诗意、当代的烟火——就在这一口麻辣鲜香中,被奇妙地串联、融合,变成了他们对家乡独特而具体的认知,食物,成了更生动、更难忘的文化记忆载体。
成都学生的研学旅行,更像是一场大型的、开放的“寻根”与“发现”游戏,他们用脚步丈量,用眼睛观察,用舌头品尝,用说笑讨论,知识不是被灌输的,而是在麻辣的空气中、在青铜的冰纹里、在江水的轰鸣下、在巷子的吆喝声里,自己“长”出来的,他们更终学到的,或许不是多么系统的史学理论,而是一种深深的文化自信与归属感:晓得自己从何方来,脚下这片土地,究竟有多么了不起的过去和生动无比的现在。
这,或许就是研学更“巴适”的样子——不是任务,而是本能;不是远行,而是归家,在成都,每一场研学,都是一次对“天府之国”灵魂的快乐触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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