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研学日记,在宽窄巷子尽头,撞见课本之外的巴蜀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602

说实话,刚听说这次研学目的地是成都时,我心里那点期待,大半都给了火锅、串串和熊猫,想着无非是换个地方听讲解,拍几张标准游客照,完成一篇五百字的日记交差,可当大巴车穿过高楼,缓缓驶入一片青砖黛瓦的巷口,带队老师那句“这里的时间是慢的,你们得用心‘研’,而不是用脚‘学’”,才让我隐约觉得,这趟旅程,或许和想象的不太一样。

我们的小组任务,是探寻宽窄巷子里的“消失的声音”,起初大家都漫无目的,举着手机四处录下商贩的叫卖、茶馆的闲聊、掏耳朵工具清脆的叮当,直到在窄巷子一个极不起眼的转角,我们被一阵似有若无、断断续续的哼唱绊住了脚步,那声音苍老,沙哑,调子古怪地*着弯,从一扇虚掩的木门后渗出。

成都研学日记,在宽窄巷子尽头,撞见课本之外的巴蜀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鼓足勇气推门,是个小小的院落天井,一位穿着旧蓝布衫的老爷爷,眯着眼靠在竹椅上,手里摩挲着一块光滑的木板,他哼的,不是什么流行歌曲,而是“木莲戏”的片段——一种几乎绝迹的成都地方戏,他说,这院子以前是个小戏台,他爷爷那辈,还能凑齐一副行当,连能哼全本的人,都找不到了,他手里的木板,是当年“打闹台”用的响板。“声音都关在这木头里啦,”他笑着敲了一下,一声空空的闷响,“也关在我这副老喉咙里,等我走了,怕是就真‘消失’咯。”

那一刻,手机录音键按下去,感觉格外沉重,我们录下的,不再是一段猎奇的素材,而是一段正在融化的记忆,之前课本上“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”那几个字,突然有了沉甸甸的温度和触感,它关于一个老人、一块旧木板,和一段即将永远沉默的旋律。

后来的几天,这种“撞见”感越来越多,在杜甫草堂,我们没急着去拍那*的茅屋,反而在“少陵草堂”碑前,听一位志愿者老先生讲,安史之乱后,杜甫流落至此,心境如何苍凉,却又如何在此写下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句子,老先生指着周遭的葱茏竹木,说:“你们看这些竹子,和唐朝时看到的,或许也没什么不同,诗人当年的烦忧和慈悲,就藏在这风过竹叶的声音里。”我们静下来听,沙沙声入耳,忽然就觉得,那个遥远的“诗圣”,好像也没那么遥远了。

去金沙遗址博物馆更是如此,当真正站在太阳神鸟金饰那片薄如蝉翼的璀璨面前,当透过玻璃凝视那些沉默的象牙、玉璋,你才会对“古蜀文明”这个宏大概念,产生近乎战栗的实感,它不再是历史书上一张插图配几行说明,而是先民们对天地、神祇更*浪漫的想象与精湛如神技的工艺,有同学小声嘀咕:“这得是多虔诚的心,多巧的手,才能做出这样的东西啊。”是啊,研学笔记上,我画下了太阳神鸟的图案,旁边只写了一句话:“他们相信光,于是创造了太阳。”

也有不那么“沉重”的收获,比如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我们尝试了真正的“研学”——研究怎么在八仙桌旁摆出更惬意的姿势,学习如何请师傅来一套“舒耳郎”的掏耳朵绝活,观察成都伯伯们如何把一杯“三花”喝出波澜不惊的气场,那种弥漫在空气里的、属于成都的闲适与生命力,是任何攻略都无法记载的。

更后一天的分享会上,我没展示多少精美照片,而是播放了那段老人哼唱的、夹杂着电流杂音的“木莲戏”片段,我说,我的五百字日记可能写不完这些,我写不完青城山后山潮湿石阶上的苔藓触感,写不完都江堰宝瓶口江水那震人心魄的轰鸣与冰凉水汽,写不完锦里夜晚灯笼暖光下,糖画艺人手腕一抖画出那只活灵活现的凤凰时,我们全组的惊叹。

这趟成都研学,像一次精心策划的“迷路”,我们被抛进这座城市深广的肌理之中,在预期的景点之外,撞见了历史的余温、文明的碎片、技艺的绝响,以及更鲜活的生活本身,那五百字的日记,只是一个生硬的框架,而真正研学的所得,是框架之外,那些被触动、被震撼、被温柔填充的瞬间,它们或许无法悉数落于纸面,却已然成了我们记忆里,关于巴蜀大地,更生动、更绵长的一笔,成都,果然是一座来了就不想“只”当游客的城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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