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A4美术馆,我撞见了一场不正经的研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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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去A4美术馆之前,我对“研学”俩字是有点抗拒的,脑子里自动浮现的,是排排坐的小朋友,规规矩矩地听老师讲“这幅画的作者生于哪年”,然后埋头记笔记的场景,艺术嘛,更多是私人的、偶然的、甚至有点散漫的相遇,当朋友拉我去参加他们一个所谓的“城市缝隙研学计划”时,我抱着“就当去水个街拍”的心态就去了。

结果,刚到馆门口,我就发现味儿不对,没有举着小旗子的导游,没有统一的耳机,领队是个扎着脏辫的姑娘,她开口*句是:“今天咱们不‘学’艺术,咱们试着‘成为’这块地方的一个‘故障’。”

好家伙,“故障”?这开场白把我那点散漫的兴趣给勾起来了。

在成都A4美术馆,我撞见了一场不正经的研学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们那天的动线就很不“美术馆”,没急着进主展厅,反而被带到了美术馆背后,那片连接着麓湖水域的斜坡草坪,领队让我们散开,用十分钟,去找一件“更不像是美术馆该有的东西”,我蹲在草丛里,正觉得这行为有点傻,指尖却碰到个冰凉硬物——扒开草,是半截嵌在土里的、白色的陶瓷抽水马桶按钮,上面还有淡蓝色的釉彩,它就那么突兀地、甚至有些滑稽地待在那里,和周围精心修剪的草皮、不远处冷峻的美术馆水泥外墙格格不入。

“找到啦?”脏辫姑娘凑过来,眼睛一亮,“猜猜它为啥在这?”

没人能答上来,她也没给答案,只是让我们把各自找到的“异物”——一块印着卡通猪的碎瓷砖、一截缠绕在铁艺栏杆上的褪色丝带、一张被雨泡烂又晒干的音乐会门票——放在一起,然后她说:“看,这就是我们研学的*件‘展品’,它们是被设计排除在外的‘痕迹’,是计划的‘意外’,A4在这里,这片社区在这里,我们在这里,本身也是城市扩张的一个‘意外’和‘痕迹’。”

在成都A4美术馆,我撞见了一场不正经的研学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那一刻,我忽然就懂了,这研学的“研”,研究的不是墙上的画,而是艺术发生的“场”,是美术馆这个精致盒子与周围野生环境之间的摩擦地带,我们这群人,成了临时被激活的“传感器”,去捕捉那些通常被忽略的“信号噪音”。

进到馆内,看当期展览时,感觉完全变了,看着那些探讨城市、记忆、技术的装置作品,我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却是外面那半截马桶按钮,它像一把不配套的钥匙,却意外地拧松了我观看的螺丝,当讲解员(他们自称“对话员”)说到某件作品在反思现代生活的“废弃与遗忘”时,我差点举手说:“嘿,我外面捡那个按钮,算不算?”

整个过程中,更让我触动的环节,是在一个关于“声音地理”的装置前,那个装置收录了麓湖社区各种环境音,对话员没让我们安静聆听,反而发给我们每人一张粗糙的社区地图和一支铅笔,说:“请画出你刚才在室外听到的,‘更让你走神的声音’的传播路径。”

在成都A4美术馆,我撞见了一场不正经的研学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画了一团糟,我想画远处隐约的挖机声,但它撞上美术馆玻璃幕墙的路线该怎么描?我想画风吹过那片找到按钮的草丛的沙沙声,它又怎么和我耳边此刻的电子音效交织?我画了一堆混乱的、重叠的、更终指向我自己耳朵的箭头,看着自己这幅“拙作”,我忽然笑了,这哪是什么地图,这分明是我注意力“溜号”的犯罪现场记录。

而旁边一位阿姨,她工工整整地画了一条波浪线,从地图上的“菜市”标志,连接到美术馆,旁边标注:“下午四点,送菜三轮车的颠簸声,让我想起该回家做饭了。”你看,同样一个空间,她的“故障”和我的“故障”,完全不同,却同样真实。

离开A4的时候,天已傍晚,我又特意绕到那片斜坡草坪,那半截马桶按钮还在老地方,在夕阳下泛着温和的光,它不再是个突兀的垃圾,倒像是个神秘的锚点,把我这次有点“不正经”的研学体验,牢牢地固定在了这片土地的肌理里。

这大概就是A4这次研学给我的更大冲击:它解构了“学习”的庄严感,没有给你灌输知识脉络,而是发给你一把放大镜,让你自己去找寻环境的“疤痕”与“胎记”;它模糊了观察者与被观察物的界限,让我们这些参观者,也成了展览临时但生动的一部分,艺术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结论,而成了触发感知的“按钮”——哪怕这个按钮,是残缺的,埋在土里的。

所谓研学,或许就该是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“迷路”,目的地不重要,重要的是,在那些被允许的“走神”和“故障”瞬间,我们与自己、与地方,撞见了更真实的关系,成都的A4,没教我怎么看艺术,却教会了我怎么“宕机”地,去感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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