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天刚**亮,小家伙就自己爬起来了,眼睛还没完全睁开,就嚷嚷着“出发!出发!”这劲头,比上学积极多了,行,说走就走,逃离水泥森林,今天的目标就一个:去成都郊外,找个能让娃撒欢、让大人喘口气的地儿。
车子开出城区,高楼渐渐矮下去,天空却好像一下子敞亮了,我们没选那些名气震天的大景点,而是*了个弯,奔着朋友推荐的一个小众农场去了,路不算特别好走,偶尔有点颠簸,儿子却兴奋得很,指着窗外掠过的田埂、水牛,一惊一乍的,老婆在旁边笑:“瞧他,看见头牛都比看见奥特曼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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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地方,果然清静,农场不大,但布置得挺用心,木栅栏围着几块菜地,里面茄子紫、辣椒红,番茄还挂着青果子,旁边散养着几只兔子、一窝鸡鸭,都不怕人,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,话不多,递过来几个小篮子:“带孩子摘点菜吧,中午可以自己炒,那边兔子能喂,小心别踩到菜。”
这下可解放了,儿子瞬间化身“小农夫”,蹲在番茄架下研究哪个更红,那认真劲儿,堪比做数学题,摘个黄瓜,非要自己拧,结果用力过猛,一屁股坐地上,自己先咯咯笑起来,老婆呢,早就和那几只圆滚滚的兔子成了朋友,举着菜叶子,嘴里还“啧啧”地逗着,我站在田埂边,看着他们,风里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忽然就觉得,这一趟值了,什么KPI,什么流量,先靠边站吧。
摘完菜,手也脏了,脸也花了,但笑容是干净的,农场提供简单的灶台,我们决定自己动手,洗菜是个大工程,儿子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,还宣称发现了“菜叶里藏着的小宇宙”,炒菜更是一场欢乐喜剧,我掌勺,老婆指挥,儿子负责递东西(以及帮倒忙),盐放多了,番茄炒蛋有点咸,但那盘清炒自己摘的黄瓜,脆甜脆甜的,儿子吃得摇头晃脑,说这是“胜利的味道”,自己动手弄出来的,哪怕简单,吃着就是香,心里也踏实。
下午的时光更懒散,农场后面有片小池塘,可以钓鱼(其实是钓小虾),儿子没那个耐心,拿着小网兜在水边捞来捞去,捞起几片水草也能高兴半天,我和老婆坐在树荫下的旧长椅上,看着水面波光粼粼,偶尔说两句闲话,更多时候是安静的,这种安静不尴尬,是忙乱生活里偷来的一点空隙,听着风声、虫鸣,还有不远处孩子毫无顾忌的笑声,感觉心里的毛躁都被熨平了些。
后来,我们还去附近的一片小树林走了走,没有名字,算不上景点,就是一条土路,两边是高大的桉树,儿子发现了蚂蚁搬家,能蹲着看十分钟,林子里凉快,阳光透过叶子洒下来,光斑在地上跳,我们走得慢,聊着些有的没的,说说他幼儿园的趣事,聊聊更近看的闲书,没有目的地的行走,反而每一步都踩在轻松上。
回程的路上,儿子累得在安全座椅上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下午捡的“宝贝”——一块形状奇怪的石头和几片特别红的树叶,脸上脏兮兮的,却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,老婆翻看着手机里拍的照片,大部分都有点模糊——不是手抖了,就是孩子动得太快,但每一张,里面的笑容都是真的。
“下次还来吗?”我问。 “来!”老婆还没答,后座本该睡着的小家伙,忽然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。
我们都笑了,你看,孩子更知道哪里好玩,所谓的亲子游,去哪儿、玩什么高大上的项目,或许没那么要紧,要紧的是,有那么一段完整的时间,父母放下手机,孩子离开iPad,一起晒晒太阳,弄脏双手,为一根黄瓜、一只蚂蚁而共同感到惊喜,风景是背景,陪伴才是主旋律。
成都周边这样的地方不少,不需要什么攻略,有时候随意撞见的,反而更有滋味,重要的是推开门,走出去,把心放空,允许孩子带路,允许自己暂时“*”一下,一天时间,换回一身泥土气息、一篮子简单快乐,还有孩子睡梦中那句“还来”的约定,这大概就是平凡生活里,更值得投资的“旅行”了。
回到城里,华灯初上,儿子醒了,看着窗外的霓虹,忽然说:“爸爸,我还是喜欢白天的太阳,和兔子。” 我心里一动,是啊,我们总想带孩子去看更远的风景,却有时忘了,更滋养心灵的阳光和更简单的快乐,可能就在城市不远处,那片等着我们去打滚的田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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