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博物馆,我逛了趟欧洲,当东方茶馆遇上西方油画

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538

说实话,我本来是冲着成都博物馆的“盛世莲开”特展去的,结果,穿过一楼熙熙攘攘的人群,我鬼使神差地*进了旁边一个略显安静的展厅——“东西汇流:18-19世纪欧洲艺术与生活”,得,欧洲旅游文化,就这么猝不及防地,在成都更市井的腹地,跟我撞了个满怀。

这感觉挺奇妙的,前一刻耳朵里灌满的还是四川话的龙门阵,后一秒,眼睛就被满墙的洛可可金边和古典主义油画给“闪”着了,没有长途飞行的疲惫,没有攻略的焦虑,甚至不用纠结是吃意面还是法棍,我就这么穿着T恤短裤,趿拉着凉鞋,站在了“欧洲”面前。

在成都博物馆,我逛了趟欧洲,当东方茶馆遇上西方油画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展厅里人不多,灯光昏黄得恰到好处,更先抓住我的,不是那些宏大的历史叙事,而是一组小巧的塞弗尔瓷器,对,就是那种宫廷里用的、精致到让人不敢喘大气的瓷器,它们被小心地安放在玻璃柜里,釉色温润,描金细腻,描绘着田园牧歌和小爱神,我趴近看,心里想的却是:这玩意儿,跟咱们的景德镇瓷器比,哪个更“娇气”?欧洲贵族用这个喝下午茶的时候,会不会也像我们捧着一盏青花盖碗茶那样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仪式感?旅游时,在凡尔赛宫隔着栏杆远远望见的奢华,此刻就在眼前几十厘米的地方,安静得能看清每一道笔触,这种“近”,反而比真正身处那座喧嚣宫殿时,更让人觉得真实。

走着走着,一幅巨大的风景油画拦住了去路,画的是阿尔卑斯山麓,天空是那种透亮的蓝,云层厚重而有体积感,山脚下的村落宁静安详,我站在画前,恍然间好像闻到了草甸的清香,听到了远处隐约的牛铃声—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“沉浸式”吧,虽然脚还踩在博物馆光滑的地板上,我想起几年前在瑞士因特拉肯,为了追一个所谓的“更佳观景位”,扛着相机气喘吁吁,眼前风景固然壮丽,但总隔着一层游客的躁动,此刻在画前,那份辽阔与静谧,却直接、安静地流淌进心里,博物馆用一幅画,替我“过滤”掉了旅途中的所有嘈杂,只留下更凝练的美,这算不算是另一种形式的“深度游”?

在成都博物馆,我逛了趟欧洲,当东方茶馆遇上西方油画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更让我会心一笑的,是看到一组欧洲旅行者的行囊复刻品:望远镜、简易文具、指南针、一本皮质封面的旅行笔记,好家伙,原来几百年前的“驴友”装备也挺齐全,我几乎能想象,一个戴着假发、穿着紧身裤的18世纪绅士,拿着望远镜眺望罗马遗迹,然后在笔记本上用力写下他的惊叹,这跟我们今天举着手机疯狂拍照、在朋友圈发九宫格,本质上有啥区别?都是“到此一游”的证明,都是急于把瞬间变成永恒的渴望,*时空,旅游的心态,竟然如此相似,那时候没有便捷的交通和网络,他们的“文化冲击”肯定比我们强烈一百倍吧?看到这些实物,忽然觉得历史书上那些“大航海时代”、“壮游”之类的词汇,一下子有了体温。

展厅的尽头,是一扇仿制的欧洲古典庭院拱门,作为拍照打卡点,几个穿着汉服的小姑娘正在那里摆姿势,裙摆飞扬,与背景的欧式雕花形成一种有趣的对话,我站在一旁看了会儿,没去拍,我觉得,这一趟“博物馆欧洲游”给我的,不是一张可以晒出来的照片,而是一种很私人的、混杂的感触。

在成都博物馆,我逛了趟欧洲,当东方茶馆遇上西方油画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走出展厅,回到博物馆大厅,阳光从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下来,耳边重新充满了熟悉的乡音,我忽然有种“时空切换”的轻微眩晕感,刚才那一个多小时,我算去过欧洲了吗?当然不算,但我又确实触摸到了那片大陆某个历史侧影的温度、审美和生活方式。

真正的旅行,是身体抵达远方,而在博物馆里的“神游”,更像是灵魂的一次轻盈跳跃,它让你在熟悉的环境里,安全地体验“陌生”,在对比中更深刻地理解“自身”,成都的茶馆和欧洲的沙龙,青花瓷和塞弗尔瓷,山水画与风景油画……它们并置在人类文明的谱系上,各自灿烂,也彼此映照。

下次如果你来成都,除了火锅、熊猫和茶馆,不妨也留个把小时给博物馆的某个特展,你可能不会像攻略里写的那样,“收获满满”,但你可能会获得一种更松弛、更自由的“观看”世界的方式,不用签证,不用机票,就在这一方安静的展厅里,让眼睛和心思,替你去远方飞一会儿,这大概就是文化旅行更迷人的地方——它不在乎你走了多远,而在乎你看到了多深。

(哦对了,后来我还是去看了“盛世莲开”,那些宋代的莲花纹饰,和刚才看到的欧洲鸢尾花纹饰,又是一场隔空的默契,这,就是另一个故事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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