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到海螺沟,一场红色记忆与雪山冰川的意外重逢

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570

车子驶出成都平原,高楼渐次矮下去,山影慢慢压过来,我原本只是想去海螺沟看看冰川——朋友圈里那些蓝冰照片实在诱人,直到朋友提醒:“那条路上,可不止有雪山。”

果然,过了雅安,红色就开始在翠绿的山间跳跃,先是路牌,然后是一座桥,一个纪念馆,一片沉默的碑林,我停在了安顺场,大渡河水在这里拐了个急弯,水声轰隆,把所有的喧嚣都压了下去,1863年5月,也是这样的水声里,红军就是从这里强渡的,站在铁索桥头,手摸着冰凉的铁链,我忽然觉得手里的相机有点沉,拍冰川是轻松的,拍下这里,却需要点别的什么。

从成都到海螺沟,一场红色记忆与雪山冰川的意外重逢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继续往西,海拔一点点爬升,空气凉了,景色却“热”了起来,泸定桥到了,课本里的文字猛地立在眼前——十三根铁索,寒光凛凛,木板缝隙下,大渡河水翻滚着土黄的浪,走上去,桥晃得厉害,我紧紧抓着栏杆,想象脚下不是木板,而是光溜溜的铁索,对岸还有枪声,一个戴红领巾的小女孩被爸爸牵着,小声问:“他们不害怕吗?”她爸爸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怕,但有些事比害怕重要。”这话朴素得像脚下的木板,却让我怔了好一会儿。

过了泸定,折向西南,目标直指海螺沟,窗外的色调开始转变,从历史的深褐与暗红,逐渐过渡到森林的墨绿与天空的灰白,现代旅游的痕迹也明显起来,客栈、指示牌、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,我几乎要以为,刚才那段路只是一个沉重的插曲了。

从成都到海螺沟,一场红色记忆与雪山冰川的意外重逢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直到我在磨西镇住下,这个古镇是进沟前最后一站,热闹,充满烟火气,然而地图显示,镇上有座“磨西会议旧址”,顺着导航拐进一条僻静的老街,毛主席住过的小楼安静地立在黄昏里,二楼那间简陋的卧室,窗户正对着的,就是巍峨的贡嘎雪山,那一刻的触动难以言喻——历史书上决定方向的紧急会议,窗外竟是万年不化的雪山,决策的焦灼与自然的永恒,在这扇窗前猛烈地碰撞在一起,我站了很久,直到管理员温和地提醒要闭馆了。

第二天进海螺沟,坐着观光车在盘山路上旋绕,原始森林像绿色的巨浪涌来,冰川终于出现在眼前,巨大的灰白色冰舌从云雾中探出,寒气扑面,很美,很壮观,可当我站在观景台,看着这形成于亿万年前的自然奇观,脑子里挥之不去的,却是昨天触摸过的铁索,是那扇对着雪山的窗户,冰川的“久”与红色足迹的“重”,在这片天空下产生了奇异的共鸣,它们一个属于地质时间,沉默而宏大;一个属于人类历史,激烈而短暂,却同样在这片山河间刻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。

回程路上,我一直在想这次“不纯粹”的旅行,我本是冲着自然的纯粹之美而来,却意外地被一段充满艰难抉择的人类精神之路所震撼,这两者看似不相干:一个是自然的馈赠,冷静、恒久;一个是意志的丰碑,热血、短暂,但在从成都到海螺沟的这条路上,它们被神奇地编织在了一起。

或许,最美的风景从来不是单一的,它既是天地造化的鬼斧神工,也是在这片土地上生活、奋斗过的人们所留下的温度与光芒,冰川的壮丽让人惊叹自身的渺小,而先辈的足迹则提醒我们,渺小之人亦能成就不朽之事,这场旅行,看的是景,涤荡的,却是心。

下次若有人问起海螺沟,我不会只说冰川了,我会说,那里有一条路,从繁华的平原通往冰雪的秘境,路上散落着星星点点的火种,你去的时候,不妨慢一点,听听风里传来的,不止有松涛与冰裂,还有一段依然滚烫的往事,在与亘古的雪山,默默对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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