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近和几个在成都文理学院念书的朋友聊天,发现他们提起“旅行”,不再只是网红打卡、美食探店,好几个人都聊到了学校组织的“国外研学”,这词儿听着挺学术,但听他们眉飞色舞地讲完,我忽然觉得,这或许才是当下年轻人真正渴望的那种“旅行”——它不光是看风景,更像是一次把自己扔进陌生世界的“软冒险”。
说实话,刚开始我也觉得,所谓研学,不就是学校组织的集体出国游嘛,能有多特别?但他们的故事,彻底推翻了我的想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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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个学设计的妹子去了意大利,她说,在佛罗伦萨的美术馆里对着课本上的原作发呆,和坐在教室里看PPT,完全是两码事。“你知道吗,那种颜料历经几百年后的细微裂纹,屏幕根本显示不出来,老师就在画旁边讲当时作坊里的趣事,你会突然觉得,那些大师不再是神坛上的名字,他们也有搞不定甲方、为颜料发愁的时候。” 她最大的收获不是拍了多少照片,而是有一天在小巷里迷路,误打误撞进了一个老工匠的皮革作坊,看人家一针一线地干活,聊了半晌,回来之后,她对“手艺”和“慢”的理解,全变了。“旅行攻略不会告诉你这个,这才是最值钱的。”
还有个学商科的朋友,参加了去新加坡的研学,行程里除了参观知名企业,更有意思的是,他们被分成小组,拿到一笔小额的真实预算,去完成一个微型的市场拓展任务。“那几天,我们就像打了鸡血,在牛车水、小印度到处窜,跟摊主、游客聊天,算成本,碰钉子,再调整,比任何商业案例课都刺激。” 他说,那次经历让他明白了,书本上的模型是完美的,但现实是“凌乱”且充满人情味的,这种“凌乱感”,恰恰是坐在图书馆里感受不到的。
听他们讲,我琢磨出点味儿来,成都文理这些研学项目,妙就妙在它模糊了学习、旅行和生活的边界,它不像跟团游那样被行程表驱赶,也不像纯自由行那样全无引导,它有一个大致框架,比如主题是“文艺复兴”或“城市规划”,但在这个框架里,充满了需要你自己去填满的空白和偶然。
这种旅行方式,对年轻人的改变是“渗透式”的。
它治好了某种“景观麻木症”。 当旅行目标从“收集地标”转变为“理解一个问题”时,你看待城市的眼光就变了,去伦敦,你可能不再只盯着大本钟,而是会去观察不同社区的公共空间如何设计,思考城市是如何“生长”的,你开始用“为什么”代替“这是什么”,视角从游客向一个暂时的“居民”甚至“研究者”倾斜。
它逼着你进行“真实连接”。 在异国他乡,为了完成一个课题或仅仅是为了生存,你不得不硬着头皮去交流、去提问、去合作,这种基于具体目标的交流,比泛泛的“交个外国朋友”要深刻得多,那个在新加坡“摆摊”的朋友就说,为了说服一个华人阿婆接受他们的调研,他连比划带猜,还把小时候奶奶教他的几句客家话都用上了。“那种为了达成一件事而共同努力的感觉,会迅速拉近距离,打破文化隔阂的那层玻璃。”
最重要的是,它提供了一次“自我校准”的机会。 离开熟悉的环境和评价体系,在一个全新的语境里,你发现自己哪些能力是真正好用的,哪些认知是狭隘的,一个自诩为社交达人的同学,可能在德国严谨的小组讨论中发现自己逻辑的散漫;一个内向的同学,却可能因为对某个建筑细节的痴迷,而主动用结巴的英语与管理员深入交谈,这种脱离舒适区后的反馈,异常真实和珍贵。
这种研学也不是完美的童话,朋友们也吐槽,行程有时挺累,不是玩乐式的;小组合作会有摩擦;前期准备繁琐,要读不少资料;甚至文化冲击带来的孤独感,也是真实的体验一部分,但恰恰是这些“不完美”,让整个过程脱离了“旅游产品”的质感,变得更像一段浓缩的、高强度的成长经历。
成都文理这些年轻人的故事让我觉得,当代的“旅行”意义正在被拓宽,它不再仅仅是消费和放松,更可以是一种富有建设性的“介入”和“对话”,通过一个有框架的研学项目,把年轻人“投放”到世界的某个角落,让他们带着问题去行走、去碰撞,回来时,他们带走的可能不是一堆标准游客照,而是一些被刷新的观念、几个跨国界的朋友,以及一种更开放、更主动看待世界的方式。
这或许比单纯看风景,要有趣得多,也深刻得多,旅行不再是逃离,而是另一种形式的回归——带着更广阔的视野,回到自己的生活里,这趟“非典型”旅行,就像一颗种子,改变在悄然发生,且影响深远,下次如果你听说谁要去“研学”,别只觉得那是公费旅游,那很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、关于成长的“软冒险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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