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朋友圈被刷屏了——成都博物馆居然“搬”到上海了!不是真的把整栋楼拆过来(那也太魔幻了),而是他们搞了个特展,叫“花重锦官城”,在上海历史博物馆展出,我一个常年在成都宽窄巷子钻、在上海外滩晃的旅游作者,听到消息立马买了高铁票,这感觉,就像听说你更爱的火锅店在离家三条街的地方开了分店,明知道味道可能不一样,但脚就是不听话。
进展厅*眼,我就乐了,入口处做了个仿古的“锦官城”门头,旁边立着个熊猫雕塑,举着个小牌子:“侬好呀!”这川沪混搭的问候语,瞬间把两地距离拉成了零,上海阿姨爷叔们围着熊猫拍照,一口软糯的上海话里夹杂着“好白相咯!”“萌萌哒!”——你看,文化都不用翻译,可爱是通用货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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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真正让我停下脚步的,是玻璃柜里那几件青铜器,三星堆的青铜人头像,那个凸出的大眼睛和紧闭的嘴唇,隔着三千年的时光,静静看着2023年上海南京西路的人来人往,我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上海小哥小声对女朋友说:“这个眼睛,像不像我们昨天在陆家嘴看到的那个巨型广告屏?”女朋友噗嗤一笑,嘿,你别说,这联想绝了,古蜀人祭祀时想沟通天地,现代人在摩天楼间追逐信息,那种凝视远方、渴望“连接”的神情,还真有点*时空的相似。
展厅里人更多的地方,是复原的“汉代成都街市”一角,有仿制的汉代陶俑、漆器,还有互动屏幕可以“云逛”锦里,但我注意到个细节:好几个上海本地老人,站在展示汉代井盐开采的展板前,看了很久,一个老伯操着带浦东口音的普通话念叨:“成都自古产盐,我们上海有盐场吗?好像只有盐汽水哦。”他老伴笑他:“你就晓得吃。”我突然想到,上海靠海,但历史上并非主要盐产区;成都深居内陆,却因盐而兴,这小小盐巴,牵出的是两地完全不同的生存智慧:一个借江海之利,一个掘地下之宝,旅游看的不就是这种“不一样”吗?
更有趣的冲突发生在文创店,成都博物馆的网红IP——“石犀牛”的玩偶,和上海博物馆的“董其昌”山水画文创笔记本,并排放在一起,一个憨态可掬,一个风雅含蓄,我观察了一会儿购买人群:年轻人大多一把抓起犀牛玩偶自拍;而有些年纪稍长的,会更仔细地翻阅那些笔记本,这不是简单的审美差异,更像是两种城市性格在货架上的无声对话:成都的乐天与烟火,上海的精致与书卷气,有个妈妈对女儿说:“买个小犀牛吧,多可爱;这个本子太素了,不适合你。”女儿却反驳:“我就喜欢这个本子的绿色!”你看,下一代才不管什么地域标签呢。
我在那个*的“说唱俑”陶俑前呆了更久,它夸张的表情、手舞足蹈的姿态,被戏称为“东汉rapper”,一千多年前的成都人,就用泥土捏出了这样的快乐,而此刻的上海展厅里,人们举着手机围着它,闪光灯此起彼伏,像一场现代的小型演唱会,有个穿汉服的小姐姐,甚至学着它的姿势比了个嘻哈手势,同伴帮她拍照,古今的欢乐,在这一刻通过一个陶俑奇特地同频了,这大概就是博物馆旅行的意义:你不仅在看文物,更是在无数个这样的瞬间里,看见那个同样会笑、会闹、想表达的自己。
走出展厅,上海傍晚的阳光还有点刺眼,我脑子里却像刚吃完一顿鸳鸯锅——清汤的鲜醇(上海那种考究的历史感)和红汤的酣畅(成都奔放的生命力)在胃里,不,在脑海里翻滚交织,这次特展,与其说是成都文化来了上海,不如说是黄浦江和府南河的水,短暂地在同一个杯子里晃了晃,我们通过文物看古人,其实也在通过别人的眼睛,重新打量自己熟悉的城市。
如果你在上海,更近不妨去逛逛这个展,它不会给你标准的“旅游攻略”,但可能会让你对着一个汉代陶灶想:“哦,原来成都人那么早就爱吃火锅了?”或者,对着精美的蜀锦感慨:“这和上海的顾绣,原来是一朵花上的两片叶子。”旅行不一定非要跋山涉水,一次好的展览,就像一扇任意门,今天下午,我就用这扇门,在南京西路,回了趟“锦官城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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