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汶川到成都,一场研学路上的治愈与成长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486

车子在岷江边的公路上盘旋,窗外的山峦还留着地震留下的疤痕,像大地的皱纹,我带着十几个中学生,从汶川出发,往成都去,这趟研学,说是学习,倒更像一次漫长的告别和重新开始。

在汶川的更后一天,我们去看了漩口中学遗址,那个永远停在2008年5月12日下午2点28分的大钟,锈迹斑斑地立在那里,孩子们突然安静了,有个女生偷偷抹眼泪,带队的李老师轻声说:“疼的地方,才*出更坚硬的壳。”这话不知道是说给孩子们听,还是说给他自己——他是那场灾难的幸存者。

从汶川到成都,一场研学路上的治愈与成长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路上经过映秀,我们在镇上的小面馆吃午饭,老板娘麻利地下着面条,说起当年的事,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。“房子塌了可以再盖,人活着就得往前看。”她给每个孩子碗里多加了勺臊子,有个男生问:“阿姨你不怕吗?”她笑了:“怕啊,怎么不怕,但你看这山,这水,不都好好在这儿吗?”

越往成都方向开,景色越柔和,山势缓缓降下来,隧道一个接一个,像是穿过时光的甬道,孩子们渐渐活泼起来,开始讨论成都的火锅、熊猫、宽窄巷子,有个小姑娘说:“我觉得成都的空气都是麻辣味的。”全车人都笑了,那种笑声,在汶川的山谷里显得格外珍贵。

到成都那天下午,我们先去了建川博物馆,在“震撼日记5.12-6.12”馆里,孩子们看到那些变形的手表、压碎的课本、救援队员的日记,有个男孩盯着展柜里一只小小的童鞋,看了很久,后来他在研学手册上写:“原来悲伤可以这么具体,具体到一只鞋的尺码。”

但成都毕竟是成都,晚上在锦里边上的小店吃串串,红油锅咕嘟咕嘟冒着泡,孩子们辣得直吸气,又停不下筷子,那个在遗址前哭过的女生,这会儿正和同学争论蘸料里该不该加折耳根,街灯亮起来,暖黄色的光晕里,这座城市的烟火气温柔地包裹着每个人。

后来几天的行程很满:去川博看汉代说唱俑滑稽的表情,在杜甫草堂听老先生讲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,到金沙遗址抚摸太阳神鸟的金箔纹路,但让我印象更深的,却是个小插曲——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孩子们学着本地人摆龙门阵,更初有些拘谨,后来不知谁起了头,竟然聊起了各自的恐惧,怕考试考砸,怕父母吵架,怕未来不够好,那些在汶川没敢说出口的话,在成都的一盏盖碗茶里,慢慢化开了。

回程前夜,我们在天府广场散步,灯光璀璨的四川大剧院对面,就是毛主席雕像,孩子们散坐在台阶上,有个男生突然说:“我觉得汶川像一本合起来的书,成都像是翻开的下一页。”这话说得真好,李老师点点头:“书总要往下翻的,但读过的每一页,都长在骨头里了。”

更后那天早晨,我们去熊猫基地,看着那些圆滚滚的家伙悠闲地啃竹子,全世界好像都慢下来了,有个孩子说:“它们什么都不知道,真好。”另一个接话:“但我们知道,所以要更用力地活着。”

上车离开成都时,下起了小雨,雨水顺着车窗流下来,模糊了城市的天际线,孩子们都睡着了,怀里抱着熊猫玩偶,我翻看他们的研学笔记,有人画了汶川的山,有人描了成都的茶碗,有人在更后一页写:“从伤口长出来的地方,开出了一朵小小的花。”

这条路,从断裂带走到冲积平原,从记忆走向生活,研学研的哪里是知识,分明是时间教给我们的事——那些沉重的,终究会变成前行的重量;而柔软的部分,让我们在往后漫长的日子里,还能记得为什么出发。

车子驶入隧道,光暗下来又亮起,就像这土地上的所有人,在黑暗里走过一程,然后带着光,继续往前走,成都的灯火渐渐远了,但我知道,有些东西已经永远亮在了这些少年的眼睛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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