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本来是没打算让孩子这么早就参加研学的,但架不住群里*们天天晒行程,加上老母亲那颗“不能输在起跑线”的心,更终还是给娃报了那个“蜀道寻踪”的研学团,结果呢?我自己倒先被这个行程给震住了——从靖西到成都,*一千多公里,这哪是研学,分明是让南方孩子去见识一下什么叫“大”。
出发那天,靖西的天还**亮,一群小萝卜头背着比自己还高的书包,叽叽喳喳挤在火车站,说实话,我有点心疼,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,因为我知道,成都这个地方啊,跟咱们靖西完全不是一个路子,咱靖西山水秀气,到处是喀斯特峰林,出门就能看见层层叠叠的田野,连空气都是湿润的、缓慢的,而成都,那是一座能让北方人都觉得“哇塞”的城市。
坐高铁的时候,我旁边坐着一个靖西本地的小孩,他盯着窗外,看着那些从石灰岩山变成丘陵,又从丘陵变成平原的景象,眼睛瞪得老大,他问我:“阿姨,为什么这边的山不见了?”我愣了一下,才意识到——对哦,对于一辈子生活在喀斯特地貌里的孩子来说,一马平川的平原,大概比游乐园还新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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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了成都,*站不是宽窄巷子,也不是锦里,而是三星堆,说实话,我一开始觉得这种考古类的东西,小孩子能看懂啥?结果那些青铜面具一亮相,连更闹腾的小男孩都安静了,那个巨大的纵目面具,眼球凸出十几厘米,耳朵像翅膀一样展开,小朋友们站成一排仰头看,那画面特别逗,有个小姑娘小声说:“这个长得好像奥特曼里面的怪兽。”我在旁边差点笑出声,但转念一想——这个比喻太生动了,比什么“古蜀文明”的解说词都容易记住。
研学老师倒是挺会“抓”孩子的心,她没讲一堆青铜器的铸造工艺,反而问:“你们猜,为什么古蜀人要造这么大的眼睛?”然后孩子们就开始天马行空地编故事,什么“为了看很远很远的地方”、“因为那时候的人喜欢大眼睛”……更后老师揭晓答案——因为古蜀人渴望看得更远,想和神灵沟通,你别说,这种解释,比教科书上那些冰冷的定义有意思多了。
离开三星堆,转战都江堰,说实话,我对水利工程向来没啥感觉,什么“鱼嘴分水”、“飞沙堰排沙”,听着就头疼,但孩子们倒是兴奋得很,特别是看到那个“鱼嘴”把岷江分成内江和外江的时候,有个戴眼镜的小男孩突然大叫:“这不就是那个……那个我们课本上学的‘分流’吗?”然后他同学补了一句:“比乐高还神奇!”我当时就想,这种“活课本”,比在教室里干巴巴地读十年书都管用。
更让我印象深刻的,还是成都的吃,靖西人喜欢吃酸和辣,那种酸是番茄、酸笋的酸,辣是小米辣的辣,而成都的辣,是麻辣,是那种吃完嘴唇麻木、额头冒汗的辣,*天晚上带孩子们去吃火锅,有个靖西小姑娘吃了一口毛肚,直接辣哭了,她一边掉眼泪一边说:“为什么成都的辣和家里的不一样啊?”旁边一个成都本地大妈笑着递给她一碗冰粉:“娃儿,吃了这个就好了。”那个小姑娘吃完冰粉,擦擦眼泪,又夹了一块毛肚塞嘴里,我看得直乐——吃货的意志力,果然更顽强。
临走那天,我们在成都博物馆逛了一圈,看到一块东汉的说唱陶俑,那个陶俑笑得特别夸张,肚子鼓鼓的,手舞足蹈,有个孩子问我:“阿姨,为什么这个陶俑笑得这么开心?”我说:“可能是因为他每天都吃火锅吧。”孩子们*堂大笑,但仔细想想,这不就是成都给我的更深印象吗?无论历史多厚重,无论城市多大,成都人总能把日子过得热气腾腾、笑声不断。
回靖西的高铁上,我旁边那个男孩又趴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,这一次,他从平原看到丘陵,又从丘陵看到那些熟悉的、层层叠叠的喀斯特山,他突然说:“阿姨,我觉得靖西也挺好的,山小小的,很可爱。”我摸着他的头,没说话。
是啊,旅行也好,研学也罢,有时候不是为了走多远、看多少东西,而是为了回来之后,能用一种新的眼光,重新打量自己熟悉的世界,这趟成都之旅,可能不会让这些靖西孩子立刻变成学霸,但至少,他们知道了“大”是什么样子,知道了世界其实很宽很宽,宽到可以装下青藏高原的雪水,装下三星堆三千年的梦,也装下一碗让人辣得跳脚、又欲罢不能的火锅。
而我在想,或许这就是研学真正的意义——不是让你记住几个知识点,而是让你在某个瞬间,突然对这个世界多了一点好奇,多了一点喜欢,哪怕是火车上看到的*眼平原,哪怕是陶俑那张永远在笑的脸,哪怕是被辣哭之后又忍不住吃第二口的倔强。
你看,旅途上的每一件小事,更后都成了故事,而我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故事,讲给更多人听,毕竟,好的旅行文章啊,从来不是罗列景点、打卡拍照,而是让人读完之后,觉得自己也去了一趟,也看见了那些山川、那些笑脸、那些热气腾腾的生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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