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开始对那个所谓的“小学研学基地”是有点不屑的,不就是学校组织孩子们出去转转嘛,搞那么高大上的名字干啥?直到上周,我跟着我侄子的班级跑了一趟,才觉得自己格局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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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早上七点半,我在学校门口等着,看着一堆小不点儿背着书包,一个个兴奋得跟要去春游似的,说实话,这可比上数学课精神多了,带队的老师姓张,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老师,嗓门不大但挺有气场——我后来才知道她带过十几个这样的研学团。
*站是杜甫草堂,说真的,我本来以为小孩子们会对这种地方不感冒——你想想,一群七八岁的娃,让他们去理解“安得广厦千万间,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”?这不扯呢嘛。
但是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。
当讲解员说到杜甫当年在这里写诗的时候,家里穷得连桌子都没有,只能在石头上写,有个叫浩浩的小男孩突然举手:“那他为什么不买个桌子呢?”
全场安静了两秒,然后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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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解员很有经验,她说:“因为那时候战乱,很多商店都关门了,有钱也买不到。”
那个浩浩又接了一句:“那他可以自己做啊!”
我突然觉得,孩子们的问题虽然稚嫩,但那种直白的逻辑,有时候比我们成年人的“理解”更有意思,他们不是在背知识点,是在真实地、笨拙地想要理解一个一千多年前的人是怎么活着的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更有意思,在宽窄巷子附近的一个小馆子,我点了份担担面,旁边几个小孩在那儿争论“那个红油是不是真的辣”——其中一个还自带了一瓶牛奶准备解辣,旁边一个成都本地的孩子用川普跟他们说:“你们先吃一口再说嘛,不辣我买单。”结果那几个外地小孩吃完*口就跑去买冰粉了。
我带队的张老师后来跟我聊天,她说了一句让我印象很深的话:“很多*觉得研学就是换个地方上课,其实不是,我们只是换了个场景,让孩子们自己去发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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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去了熊猫基地,那场面,怎么说呢,二十几个小孩趴在玻璃前,看熊猫吃竹子看了四十分钟——从一个角度换到另一个角度,从站着看到蹲着看,更后干脆坐地上看,有个小女孩特别认真地在笔记本上画熊猫,画了三遍都不满意,说“耳朵画大了,像狗”。
我想起自己小时候写作文,写到熊猫永远只会写“胖乎乎的,很可爱”,但现在这些孩子看到的熊猫,是在思考“它为什么老是坐着吃”“它一天要拉多少次粑粑”——这些问题,比我们当年那些套话有生命力多了。
回程的车上,好多孩子都睡着了,嘴角还沾着零食渣子,张老师轻声跟我说:“今天他们回去写作文,肯定比平时写得生动,因为真的有东西可以写。”
我突然明白了,所谓的“研学基地”,不是什么高深的教育概念,它就是让孩子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嘴巴去尝,用自己的脑子去问,成都这座城市,就像一个巨大的、活着的教室,每一碗面、每一条巷子、每一只熊猫,都是教材。
也许有一天,这些孩子长大了,记不清小学课本里那些古诗的具体字句,但会记得杜甫草堂里那棵老树下的风,记得熊猫打哈欠时露出的粉色舌头,记得*次吃兔头时的惊吓和惊喜。
这些东西,课本里学不到,也考不出来,但会一直在心里,悄悄地生根发芽。
所以你说成都是不是更好的小学研学基地?我不确定,但我知道,那些孩子在宽窄巷子里跑过的青石板,在未来某个想起来就会笑的日子里,一定会在某处,轻轻地亮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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