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去三星堆这事儿,我念叨了得有两三年,每次看网上那些青铜面具的大图,总觉得隔着屏幕不够劲儿,正好趁着冬天人少,订了张票就飞成都了。
成都的冬天,说冷不冷,说暖和也谈不上,那种湿漉漉的冷,跟北方的干冷完全是两回事,我穿了件厚卫衣外加冲锋衣,在市区走着还行,到了广汉那边风一吹,还是得缩缩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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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成都东站坐高铁到广汉北,十几分钟的事儿,比我想象的快多了,出站打了个车,师傅听说我去三星堆,来了句:“更近人多得很哦,你们这些年轻人就喜欢看那些东西。”我心想,我不是年轻人了师傅,但也懒得解释。
博物馆门口排队的时候,前面站着一家三口,小孩大概七八岁,正在跟他爸争论青铜神树到底有没有十层,那爸爸说:“书上写的是九层,你别瞎说。”小孩不服气,掏出手机就要查,我在旁边听着,觉得这画面挺有意思的。
进了展厅,*眼看到那个青铜大立人像,说实话,愣住了,我在网上看过无数遍图片,但真站在它面前,感觉完全不一样,它就那么立在那儿,两米六的身高,双手环握,好像在握着什么东西——有人说象牙,有人说权杖,也有人说他手里其实什么都没拿,那个姿势本身就是一种仪式,我围着它转了两圈,发现它脚底下踩的那个底座,刻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纹路,像云又像兽。
说到青铜面具,那些纵目的、凸眼的,一个比一个夸张,更宽的那个有一米多,你能想象吗?三千年前的人,是怎么把那么大的青铜器铸造出来的?他们的审美为什么偏偏要把眼睛做得那么突出?有人说那是面具,有人说那是神像,也有人扯到外星人去了,我倒觉得,也许古人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表达一种“看得更远”的渴望吧。
馆里有个互动区,可以亲手触摸仿制的青铜碎片,我摸了一把,冰冰凉凉的,表面还有那种**洼洼的铸造痕迹,三千年前的工匠,大概也是这么一下一下敲出来的,他们会不会想到,今天会有个北方来的、写旅游文章的人,站在这里琢磨他们的手艺?
对了,那个黄金面具也值得一说,薄薄的一片,看着跟纸似的,但据说是用纯金锤打出来的,古人的耐心真让人服气。
逛到下午两点多,肚子饿了,博物馆里有个咖啡厅,我点了个“三星堆青铜拿铁”,其实就是拿铁上面撒了点可可粉,画了个青铜面具的图案,三十八一杯,有点心疼,不过拍照发朋友圈倒是挺唬人的。
出了博物馆,我在附近找了个小馆子,点了碗肥肠粉,老板看我一个人,问我从哪儿来的,我说北方,他说:“这个季节来三星堆,聪明,夏天人多得挤不动。”我笑了笑,没告诉他其实是因为冬天机票便宜。
回去的路上,高铁车窗外面是灰**的天,成都平原上偶尔能看到几棵光秃秃的树,我翻着手机里拍的照片,那些青铜器的照片,怎么看怎么觉得它们像在说话,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说法,而是真的能感觉到,三千年前的人,他们的喜怒哀乐、他们的信仰和恐惧,其实跟今天的我们没什么两样。
冬天去三星堆,人少,安静,能好好看,更重要的是,那种凉飕飕的空气和青铜器的冰冷质感,好像更容易让你进入一种状态——一种愿意相信古物有灵魂的状态。
如果你也想试试,我建议选个工作日去,带个保温杯装点热水,穿暖和点,慢慢逛,不着急,反正那些青铜器已经等了三千多年了,不差你这几个小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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