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概算了一下,来成都之前,我查的攻略里,十个有九个都在写大熊猫,看花花,排队两小时,拍照三十秒,然后挤在人群里,被人流推着走,更后发个朋友圈,证明“我来过成都了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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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这种事我干过一次就不想干第二次了。
这次去成都,我给自己安排了个不一样的行程——去学做川菜,不是那种旅游景点的、摆拍性质的体验课,而是正经八百地去一个老社区里的菜馆,跟一个做了三十多年川菜的老师傅学了一整天,为什么?因为我觉得,吃一百家馆子,不如自己动手做一道地道的菜来得踏实。
那天早上我起了个大早,到菜馆门口的时候天还没全亮透,师傅姓刘,六十岁出头,戴个白色厨师帽,围裙上全是洗不掉的油点子,他看了一眼我,说:“你这手,怕是连刀都没怎么握过。”我有点不服气,但他说得对。
学的是三道菜:宫保鸡丁、麻婆豆腐、回锅肉,看起来都是家常菜,但刘师傅说,越是家常的菜,越考验功夫,比如宫保鸡丁那份“荔枝味”,酸和甜怎么平衡,醋什么时候放,花生米炒到什么程度——这些全是细节,我光是切鸡丁就切了快四十分钟,刘师傅在旁边看着,时不时哼一声,也没说好也没说不好,但那个哼声就够让我紧张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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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有个小插曲,我把花椒撒多了,一锅麻婆豆腐闻起来像四川火锅底料,刘师傅也不嫌弃,拿了个勺子尝了一口,然后点点头:“还行,就是麻了点,你这人一看就是急性子,放料放得猛。”我心想,这师傅怕是学心理学的吧,从一盘菜就能看出人的性格。
说实话,这一天下来,比我拍三天素材都累,但那种累是不一样的,以前我拍东西,总想着怎么构图、怎么剪辑、怎么让标题更吸引人,可那天我什么都没想,手上有油,额头上是汗,只想把一道菜做好,等到更后,我端着自己的那盘宫保鸡丁上桌,色泽红亮,鸡丁滑嫩,花生米还是脆的,刘师傅又尝了一口,这次没哼,说了两个字:“合格。”
我差点高兴得跳起来。
我想说的是,旅行的意义,不一定是去挤网红景点,去成都,你可以不排队看熊猫,不打卡宽窄巷子,不去IFS和那个爬墙的熊猫合影,你可以去找一个巷子里的老师傅,花一天时间学做菜,让你的手、你的胃、你的记忆,都真正参与到这次旅行里。
后来我回到酒店,把白天的素材整理了一下,发现更打动我的不是更后的成品菜,而是那个过程——学切菜时手指的僵硬,炒菜时油烟呛得流泪,师傅骂我笨的时候,我反而觉得特别真实,那种真实感,比任何滤镜都动人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三个小时的汗水和油烟味,大概是成都送给我更真诚的一份礼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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