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成都出发,四渡赤水,一场关于逃跑的红色朝圣

四川研学 红色培训 304

说实话,更开始决定去四渡赤水纪念馆的时候,我脑子里没什么“红色旅游”的崇高概念,更多是成都的春天来得黏糊糊的,想找个地方透透气,地图上划拉,赤水河那条弯弯的蓝线看着挺清凉,从成都开车过去,一路高速,窗外的风景从平原的规整逐渐变成丘陵的起伏,心情也跟着松散下来,直到真的站在贵州习水县土城镇那个叫“四渡赤水纪念馆”的灰白色建筑前,看着脚下浑黄汹涌的赤水河,我才有点回过味来——我这是沿着一条“逃跑”的路线来的。

对,就是逃跑,教科书上金光闪闪的“运动战光辉典范”,剥开那层宏大的叙事外壳,它的内核是一次惊心动魄、关乎生*存亡的战略转移,或者说,一场*智慧下的“逃跑”,1935年初的红军,刚经历湘江血战,从八万多人锐减到三万,前有堵截,后有追兵,疲惫不堪,被几十万敌军像铁桶一样围在黔北狭小地带,那局面,想想都让人窒息,走进纪念馆,那些发黄的电文、简陋的草鞋、生锈的枪械,沉默地讲述着这种窒息感,这不是胜利者的闲庭信步,而是绝境中寻找缝隙的挣扎。

纪念馆的讲解员是个本地姑娘,说话带点黔北口音,她没讲太多大道理,而是指着沙盘上那些弯弯绕绕的箭头说:“你看,*渡在土城,没打好,被动渡河;第二渡就杀回桐梓、娄山关,打了胜仗;第三渡大张旗鼓过河,引敌人过来;第四渡又悄无声息折回来,从敌人眼皮子底下溜走,直逼贵阳……就像跟敌人捉迷藏,你猜我要去哪?嘿,我偏不去你想我去的地方。”她说得轻巧,像在讲一个本地流传的聪明人的故事,我盯着沙盘上那四个来回穿梭的箭头,它们不像战略部署,更像一条求生欲极强的河流,遇到巨石就*弯,遇到浅滩就加速,*的目的就是向前流淌,活下去。

从成都出发,四渡赤水,一场关于逃跑的红色朝圣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从成都出发,四渡赤水,一场关于逃跑的红色朝圣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这种“捉迷藏”的实感,在走出纪念馆,沿着赤水河岸走走时更强烈了,河岸有复制的浮桥桩,有“红军渡”的石碑,我摸着那些冰凉的、被河水冲刷得圆润的石桩,想象着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,没有月光,只有火把微弱的光在河面破碎,人马嘈杂却又必须压着声响,争分夺秒,他们过河时在想什么?恐惧?迷茫?还是对指挥员那种近乎“赌博”的决策的*信任?这种在巨大不确定性中寻找一丝生机的体验,隔着八十多年的时光,依然能传递出一种灼人的焦虑和孤注一掷的勇气,这不是后来被总结的“英明神武”,而是绝境中迸发出的、属于人的原始生命力。

离开土城,我特意开车在周边的山路上转了转,路不宽,一边是山崖,一边是深谷,赤水河在谷底轰鸣,当年红军就是靠着两条腿,在这样的山沟沟里昼夜疾行,把坐着汽车、骑着马的敌军拖得晕头转向,我停在一个高坡上,看着脚下蜿蜒的公路和更远处依稀的河光,忽然觉得,这场“逃跑”的伟大,或许不在于它多么“*”,而在于它如此“真实”,它承认困境,承认失败(比如土城青杠坡战役的不利),承认需要迂回,需要**,需要竭尽全力地“跑”,它没有神话自己,而是在泥土、鲜血和冰冷的河水中,踏出了一条实在的路。

回成都的路上,天色渐晚,车里的音乐轻轻响着,我脑子里却还是赤水河浑黄的波涛,这次一时兴起的出行,没看到多少壮丽的风景,却像喝了一杯烈酒,胸口烧得慌,我们习惯了歌颂胜利的凯歌,但或许,真正支撑一个民族走过漫漫长夜的,恰恰是那些在至暗时刻,为了活下去而进行的、不那么“*”却足够坚韧的“逃跑”,四渡赤水,它不是一曲高昂的进攻号角,而是一*在低音区徘徊、却充满惊人韧性的求生之歌,从成都的安逸到赤水河的惊涛,这一趟,像是给精神冲了个凉水澡,清醒地认识到:伟大的方向,恰恰始于一次成功的“转向”与“脱身”,路还长,能灵活地“跑”下去,比什么都重要。

从成都出发,四渡赤水,一场关于逃跑的红色朝圣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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