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我一开始对红色旅游是有点抵触的,总觉得,这不就是跟着旗子走、听讲解、看展板嘛,能有多好玩?但架不住朋友硬拉,说四川这条线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,结果呢——真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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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:成都→雅安,雨城的静静诉说
早上从成都出发,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吧,雅安这地方有意思,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多天在下雨,我去的当天也没例外,先去了红军长征纪念馆,坐落在县城边上,不像我想象的那种宏大建筑,反倒是藏在树荫里,安安静静的。
馆里有个老讲解员,说话带着浓重的雅安口音,讲起强渡大渡河那一段,把当年那些小战士的年龄一一点出来——十几个、十七八岁,跟我们楼下奶茶店打工的娃差不多大,他说着说着,自己眼眶先红了,我站在边上,突然觉得那些名字不再是课本上冷冰冰的符号。
午饭在雅安吃的,砂锅雅鱼,88块钱一条,汤是真的鲜,老板听说我们是来走红色路线的,多送了一碟泡菜,说“你们年轻人还愿意来,好”。
第二天:雅安→石棉,安顺场那江水
从雅安到石棉,路不算好走,两个小时的山路,安顺场就在大渡河边,河面比我以为的要宽得多,水流急,浪声音特别大,站在岸边,我试着想象当年红军是怎么在这儿抢渡的——那十七个勇士,每人一支驳壳枪、一把大刀、几个手榴弹,就敢划着木船往对岸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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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我站了三分钟腿就有点发软,当天晚上住在石棉县城的小旅馆,条件一般,隔音不太好,隔壁大叔鼾声震天响,但翻来覆去睡不着,老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些照片,那些年轻人脸上的表情,跟现在朋友圈里的自拍完全不是一个画风。
第三天:石棉→泸定,铁索桥上的摇晃
泸定桥我早就听说过,真正站上去是另一回事,铁索铺着木板,但木板之间缝隙挺大,往下看就是湍急的大渡河,我走了三分之二就不敢走了,蹲下来扶着铁索,手心里全是汗。
旁边有个大爷,看着八十多了,拄着*杖一步步走得很稳,他说自己就住在泸定,每年都要来桥头坐一坐。“我爸爸9岁那年,红军从这桥上打过去的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风一吹,好像整个山谷都在听。
傍晚在泸定桥头吃了碗豆花,老板娘说:“下午那个大爷,他爸当年还给红军送过干粮呢。”我一听,嘴里的豆花半天没咽下去。
第四天:泸定→夹金山,海拔四千多米喘不上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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夹金山是这天更硬核的一段,海拔四千多米,我这种平时不运动的,走了不到一百米就不行了,坐在路边大口喘气,同行的一个小姑娘高原反应,脸白得吓人,吸了半小时氧气才缓过来。
山脚下有块碑,刻着红军翻山时的诗句,有人说,当年他们大部分人穿的是草鞋,有的根本就没鞋穿,光着脚踩在冰雪上,我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两千块的登山鞋,忽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。
山上风大得能把人吹跑,但风景是真的好,那种辽阔,那种苍茫,手机拍不出来。
第五天:夹金山→成都,回程路上在想什么
更后一天基本是往回赶,但我没走高速,特意绕了段老路,路边有个村子,叫硗碛,藏语意思是“高山上的平坝”,村里有座红军桥,桥头坐着几个老奶奶在编竹篓,一个说一句藏语,其他几个就笑,笑声脆生生的。
我在桥上坐了一会儿,很安静,只有溪水声和风吹树叶的声音。
回去路上,朋友问我觉得值不值,我本来想说“累”,但想了想,改了口:“值。”
不是那种“教育意义”上的值,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感受,你站在那些地方,看到那些东西,你会发现——有些事情,不是靠“就能懂的,你得走过去,站一站,吹吹风,腿软一软,才知道那些历史为什么叫历史。
嗯,大概就是这样吧,如果你也想去,建议带双好走的鞋,还有,别赶时间,有些地方,是急不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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