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成都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,这话我举双手赞成,上次带娃在成都泡了整整一周,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里,我们学着当地人的样子,一杯盖碗茶,一包瓜子,掏个耳朵,半天就这么“荒废”了,儿子在旁边有模有样地学着敲背的师傅,逗得隔壁桌的大爷哈哈大笑,那种骨子里的安逸和闲适,像一块温润的老玉,把我们一家三口都“惯坏”了。
所以我们决定换个口味,去桂林,不是因为成都不好,恰恰是它太好了,好到让人差点忘了,旅行还有另一种野生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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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林就不一样了,它的美,是不跟你商量的。
我们没去挤那些常规的景点,找了个当地的向导,开着辆半旧的面包车,一头扎进了阳朔周边的乡野,如果说成都的亲子游是在精致的绘本里漫步,那桂林的这趟,就是直接把孩子扔进了立体的山水画里让他打滚。
记得在遇龙河上游的一段,向导带我们去了个连正经名字都没有的河滩,水清得啊,水底的鹅卵石和水草看得一清二楚,儿子一开始还矜持,只肯用脚尖点水,后来看见当地几个光屁股的小孩,一个猛子扎下去,像泥鳅一样在水里钻来钻去,他眼睛里的光都变了,那是一种在城市游乐场里从未见过的、纯粹的羡慕和渴望。
他抵不住*惑,穿着裤衩就下去了,起初只是小心翼翼地蹚水,很快就放飞了自我,学着人家的样子打水仗,用捡来的树枝“钓鱼”,在浅滩上垒他想象中的城堡,我和他爸就坐在岸边的石头上,脚泡在清凉的河水里,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、像竹笋一样拔地而起的山峰,没人说话,耳边只有潺潺的水声、儿子的尖叫声和远处传来的几声鸟鸣,那个午后,时间仿佛也被这山水拉长了,变得黏稠而缓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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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跟成都的“慢”完全不同,成都的慢,是市井的、人为的、热气腾腾的;而桂林的慢,是天成的、带着泥土和青草气息的,它会让你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,成为这山水的一部分。
还有一天下午,我们骑着民宿老板借的自行车,沿着乡间小道瞎逛,骑到一片柚子林,果子还青着,挂满了枝头,一个在路边歇脚的老奶奶,看我们好奇,二话不说,拿起竹竿就打下来两个,硬塞到儿子手里,那柚子酸得我们龇牙咧嘴,但那股新鲜劲儿,还有老奶奶脸上像核桃壳一样的皱纹里绽开的笑容,让儿子回来的路上念叨了好几天。
在桂林的那几天,我们好像都变野了,玩累了,就在路边农家,点一份满是锅气的漓江小鱼,一盘刚从地里摘的青菜,儿子能吃两大碗饭,这种粗粝的、未经修饰的快乐,是在成都那种精致闲适里不太容易找到的。
如果说成都像一个温柔的保姆,把所有美好都熨帖地准备好,让你在舒服的节奏里感受人间烟火;那桂林,则更像一个富有野性的玩伴,它用更本真的山水,*惑你,挑逗你,让你和孩子一起,不知不觉地就卸下了所有包袱,找回了那种在泥地里打滚的、久违的童年欢乐。
你问我哪个更好?嗨,这哪能比呢,左手是抚慰人心的暖茶,右手是涤荡灵魂的清泉,或许更好的方式,就是像我们这样,在人间烟火里浸润够了,就再去山水间撒把野,毕竟,无论是大人还是孩子,心里都住着两个灵魂,一个向往安逸,一个渴望自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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