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成都这件事,其实计划了很久,但一直没能成行,之前总觉得,去一个地方总得有点仪式感,要么是辞旧迎新,要么是换个活法,可偏偏每次都在临出发前被各种破事儿绊住,直到上周,我硬是请了三天假,买了一张下午的票,连酒店都是在高铁上才订的。
说起来你可能会笑话,我这次出门,其实是抱着一半工作一半逃避的心态,但真正站在成都街头的那一刻,那种感觉很奇怪,像是一块石头落了地,又像是整个人突然被松了绑,空气里飘着火锅底料的香气,路灯下有人慢悠悠地遛着狗,连路边卖冰粉的小推车都透着一股不慌不忙的劲儿,我站在那儿愣了半天,然后忍不住笑了——原来这就是成都啊。
*天晚上,我没去什么网红店,就在酒店楼下随便找了家串串香,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嬢嬢,一边给我数签子一边跟我聊天,操着带点川普的口音问我从哪儿来,我说上海,她立马接了一句:“你们那边节奏快哦,来我们这儿要慢慢耍。”我点点头,嘴上说着好好好,心里却突然有点羡慕她能这样理所当然地“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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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,去了文殊院,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去寺庙,但那天就是想去看看,院子里香火很旺,有个老爷爷坐在长廊下写字,写的是《心经》,一笔一画,不急不躁,我在旁边看了很久,他也不理我,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写,那一刻我突然觉得,也许成都的慢,不是懒,而是一种对生活的笃定——该喝茶喝茶,该念经念经,该写字写字,没人催你,你也不用催自己。
从文殊院出来,我去找了一家茶馆,说实话我对茶没什么研究,纯粹就是想坐一坐,茶馆在一条老巷子里,竹椅子嘎吱嘎吱响,盖碗茶端上来还冒着热气,旁边几桌都是本地大爷大妈,打麻将的、摆龙门阵的,声音起起伏伏,但不知道为什么,那种嘈杂反而让我觉得很心安,我掏出笔记本想写点东西,结果一笔没动,就那么呆坐了两个小时。
傍晚的时候,我专门去了一趟玉林路,路上有家独立书店,门脸很小,不仔细看很容易错过,老板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姑娘,正在整理书架,我翻了翻,发现店里有很多关于西南少数民族文化的书,还有一些本地作者的诗集,我问她生意怎么样,她笑了笑说:“够吃就行,主要还是自己喜欢。”那一刻我心里又咯噔了一下,因为很久没听到有人这么说了。
更后一天晚上,我没安排任何行程,就在九眼桥附近闲逛,桥上有街头艺人在唱歌,唱的是赵雷的《成都》,说真的,可能有点俗,但当那句“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”响起来的时候,我还是被戳了一下,不是因为歌本身,而是因为我突然意识到,这*歌我听了那么多年,怎么直到现在才真正走到这条街上?
回程的高铁上,我翻看这几天拍的照片,很少,而且几乎都是些不起眼的东西:一杯茶、一把竹椅、串串香店门口的那盏灯,但就是这些零零碎碎的画面,拼在一起,却让我想起了一个词:生活,不是那种被展示出来的、加了滤镜的生活,而是踏踏实实、有温度、带点烟火气的日常。
这趟研学之旅,说来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见闻,但它让我开始重新琢磨一件事——到底什么才是值得记录的,或许关于成都的手抄报,不需要画得多精致,字写得多漂亮,重要的是你有没有真正走进那个地方,让它在你心里留下一点什么,哪怕只是傍晚时分的一缕光,或者陌生嬢嬢的一句“慢慢耍”,这些不起眼的瞬间,才是更真的成都,也是旅行本来该有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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