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带孩子去成都之前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别人家都是热热闹闹一大家子,我们这就一大一小,两个人,能玩出什么花样?别是在熊猫基地被人潮淹没,在宽窄巷子走散,最后只剩下一身疲惫,可这一趟下来我才发现,成都这座城,对“一小一大”的组合,有种特别的温柔,它不像那些需要庞大团队才能热闹起来的景点,它更像一个包容的、慢悠悠的、充满生活气的大茶馆,正好安放我和孩子这一对“旅行搭子”。
我们的第一站没去熊猫基地,而是钻进了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早上九点多,阳光透过老榕树的叶子洒下来,斑斑驳驳,我原本想,孩子哪坐得住喝茶?没想到,一竹椅,一盖碗,一小碟瓜子,他学着我的样子,笨拙地拿着碗盖“刮”两下,吹吹气,竟也像模像样,旁边有采耳师傅叮叮当当的响器声,有老成都们摆龙门阵的嗡嗡声,湖面上划船的人慢悠悠地过去,儿子凑过来,压低声音说:“爸爸,这里好像武侠片里的茶馆。”我笑了,对啊,没有大队人马的前呼后拥,就我们俩,像江湖里一对偶然歇脚的父子,观察着这鲜活生动的市井“武林”,这种安静融入的观察,比任何刻意的景点打卡都让他觉得有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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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猫是不能不看的,但我们选了工作日的下午,避开了清晨的“冲锋团”,在月亮产房外,我们俩挤在不算太多的人群里,看着那些毛茸茸的“团子”四仰八叉地睡觉,儿子看得入神,忽然问我:“爸爸,它们每天就是吃和睡,为什么大家都喜欢?”我想了想,说:“大概是因为它们活得太自在了吧,怎么舒服怎么来。”他点点头,似懂非懂,这种有一搭没一搭的对话,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,显得特别自然,没有其他家人的七嘴八舌,他的问题直接抛给我,我的回答也不必周全,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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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的“冒险”是从一顿火锅开始的,我点了个鸳鸯锅,信誓旦旦要让他尝尝“成都味道”,结果清汤那边他几乎没动,眼睛老是瞟着红油翻滚的那一半,小心翼翼地涮了一片毛肚,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好几圈,塞进嘴里,小脸瞬间皱成一团,然后猛灌酸梅汤,我等着他说辣,他却吸着气,眼睛亮亮地说:“爸爸,像……像嘴里在放烟花!”这个奇妙的比喻把我们俩都逗笑了,那一刻,没有“这个不能吃”“那个太辣”的劝阻,只有两个人对一种新体验最直接、最笨拙的共享,饭后,我们牵着手,沿着锦江慢慢走,看夜景,消化那一肚子的“烟花”,这种随性的节奏,只有两个人时才能拥有。
我们还干了很多“无聊”的事,比如在武侯祠的红墙竹影里,他不看三国,只顾着追光影玩;在杜甫草堂,他对诗人的茅屋兴趣不大,却对池塘里的大肥鲤鱼研究了半天;我们在路边摊买了个“蛋烘糕”,奶油肉松馅的,他吃得满脸都是,我们互相嘲笑,这些碎片,构不成什么宏伟的游记,却塞满了我们之间的记忆缝隙。
回程的飞机上,他靠着我睡着了,我忽然觉得,这一大一小在成都的几日,不像标准的亲子游,倒像一次小小的、独立的“江湖结伴”,我们共享一碗茶,共涮一口锅,共走一段夜路,共同面对选择(下一站去哪”),也共同承担一些小意外(比如走错路),我不再仅仅是一个“带领者”和“照顾者”,他也不再只是一个“被带领者”,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旅伴,这让我们都多了一点认真,也多了一点平等。
成都的巴适,或许就在于它不要求你必须成群结队才能感受它的好,它用满城的烟火气、暖乎乎的美食和懒洋洋的节奏,为你和身边那个最重要的小人儿,搭建了一个刚刚好的“小江湖”,人多人少不重要,重要的是,你们俩是彼此唯一的风景,这一趟,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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