广安这地方,去之前脑子里就一个标签——伟人故里,说实话,对于红色旅游,我原本没抱太大期待,总觉得这类景点容易流于形式,走个过场,拍几张照片,发个朋友圈证明来过,也就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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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成都坐动车过去,一小时出头,出站时天阴沉沉的,空气里有股潮乎乎的味道,打车去小平故里景区,司机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哥,一听口音就是本地人,他问我:“来看小平故居哇?”我说是,他笑:“我们广安人都喊他邓爷爷,亲切得很。”
景区不用门票,刷身份证就进去了,这点倒是挺意外的,要知道现在随便一个古镇都敢收你一两百,这里反倒是免费的,进去后先是一段石板路,两边种满了银杏和香樟,叶子落了不少,踩上去“嚓嚓”响,空气很安静,偶尔有鸟叫,不像其他景区那样闹**的。
故居本身很小,就是几间四川乡间常见的穿斗式老房子,青瓦木墙,屋里有床、桌子、纺车那些老物件,都用绳子拦着,只能隔着门槛看,我站在那个院子里,心想,一百多年前,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就是从这儿走出去,从渠江边走到嘉陵江边,再到长江,再到海那边,更后改变了一个国家的走向,这么一想,这院子的朴素反而让人心里一紧。
出来沿着指示牌走,有条“思源路”,一路能看到一些小平同志题词的碑刻,还有他当年用过的东西的复制品,园区里有个陈列馆,值得花时间慢慢看,里面有不少老照片和史料,从留法勤工俭学开始,到长征、抗战、解放战争,再到后来的改革开放,我印象更深的是他那句“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”,就写在一面墙上,黑底白字,特别简单,但站在那儿盯着看,说不上为什么,眼眶有点发热。
从故里出来,朋友建议去佛手山看看,离城区不远,开车二十分钟左右,那是个半山腰上的地方,视野极好,能望见渠江在远处*了个大弯,山上有一片坟冢,据说是邓家先祖的墓地,风水先生说这里是“佛手俯览”的*,我们没烧香也没磕头,就在山坡上坐了一会儿,江风从山坳里吹上来,带着水汽和橘子的香味,朋友说下面种了不少广柑,再过一个月就能摘了。
下山时天色向晚,我们在江边找了家小馆子吃饭,老板推荐特产,盐皮蛋,还有粉蒸肉、渣渣鸭,那盐皮蛋我以为就是咸鸭蛋,结果剥开一看,蛋白是茶色的,咬下去既有皮蛋的Q弹,又有咸蛋的香,味道怪却上瘾,吃完又要了三个打包走。
晚上在江边走,对岸的灯火星星点点倒在水里,朋友忽然说了一句:“不是他,我们这些地方可能到现在连条好路都没有。”我没接话,只点了点头,广安不是那种让你肾上腺素飙升的旅行地,它不热闹,甚至有点朴素,但走完这一趟,心里像多了点什么,沉甸甸的,又或者说,踏实。
回程的车上,我把那个盐皮蛋剥了一个,边吃边看窗外,广安在身后越来越小,稻田、竹林、丘陵,一帧一帧往后退,我想,哪天等孩子大点了,也带他来一次,有些东西,光在课本上读是不够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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