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北京昌平二中的少年遇见成都,一次跨越1600公里的青春对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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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宽窄巷子口,我正举着相机拍青砖墙上的爬山虎,忽然被一阵清脆的京片子打断了。“老师您看!这儿的门墩儿跟咱胡同里的不一样!”回头一看,十几个穿着统一蓝色校服的身影涌进巷子,胸前“北京昌平二中”的校徽在成都午后的阳光下闪着光,我悄悄收起相机,混进了游客队伍——这群从北方来的少年,正在用他们的眼睛重新发现我熟悉的成都。

领队的老师举着小旗子,声音已经有些哑了:“同学们,这里就是宽窄巷子,清代满城遗留下来的…”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。“老师!那边有变脸的!”“哪儿呢哪儿呢?”队伍瞬间朝着锣鼓声方向涌动,我跟着他们挤过去,看见几个男生已经站在最前排,眼睛瞪得老大,紫红脸谱猛地变成蓝白,有个戴眼镜的男生“哇”地叫出声来,随即不好意思地捂住嘴,转头对同伴说:“这比视频里震撼多了!”

我听见两个女生在后面小声讨论。“你说这脸谱后面是不是藏了好多层啊?”“我觉得可能用了什么机关…”她们争论着,一个说肯定是手法快,一个坚持认为有现代科技帮忙,最后约好晚上回去查资料——这就是现在的孩子,好奇了不是光看着,非得弄明白不可。

当北京昌平二中的少年遇见成都,一次跨越1600公里的青春对话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从宽窄巷子转战锦里时,队伍明显松散了,不是不守纪律,是眼睛实在不够用,糖画摊子前围了半班人,看着老爷爷舀起一勺金黄的糖浆,手腕轻轻转动,一只凤凰就出来了。“我要个龙的!”昌平来的男孩大声说,带着点儿北方孩子的爽快,做糖画的老人笑了:“小龙人要不要得?”大家都乐了。

我在茶楼歇脚时,旁边桌正好坐着他们的两个老师和几个学生,听见老师在问:“感觉成都和北京有什么不一样?”一个瘦高的男生想了想:“北京的路正南正北,成都的路…好像随心情转的。”大家都笑了,另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接着说:“北京是规规矩矩的大家闺秀,成都是灵动的邻家姐姐。”这话说得真有诗意,老师都点头。

最让我触动的是在杜甫草堂,这群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少年,走进茅屋遗址时突然安静了,他们看着那些简朴的陈列,听着讲解员念《茅屋为秋风所破歌》,有个女孩小声对同伴说:“他写这首诗的时候,会不会想到一千多年后,我们这些北京来的学生会站在这里?”那一刻,我忽然觉得这趟研学旅行有了重量——不只是从北到南的地理位移,更是时间上的对话。

晚饭是在一家火锅店,红油翻滚时,孩子们的表情从跃跃欲试到龇牙咧嘴。“辣辣辣!”但没人停下筷子,有个男孩被辣得眼泪直流,还坚持要尝最辣的牛肉片:“来都来了!”典型的北京孩子那股不服输的劲儿,老师忙着给大家倒豆浆解辣,嘴上说着“慢点吃”,眼里都是笑。

我和带队的李老师聊了几句,她说这是学校第一次组织这么远距离的研学,“就想让孩子们知道,课本上的‘天府之国’不是四个字,是空气里火锅的香,是茶馆里麻将的响,是杜甫草堂雨后的青苔味。”她指着正在争论火锅蘸料该怎么调的一桌学生:“你看,他们已经在用五感记忆这座城市了。”

离开时天色已晚,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回走,我听见一个男孩在打电话:“妈,成都真不一样,连梧桐树叶子都比北京的大…”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远行的年纪,我们那时候没有研学旅行这个概念,所有的远方都靠书本想象,而这些孩子,他们在十六七岁的年纪,已经可以站在武侯祠的古柏下,触摸一千八百年的年轮;可以在都江堰的江边,听水流讲述李冰父子的故事。

回酒店的路上,我又在春熙路的天桥遇见他们,几个学生趴在天桥栏杆上,看着脚下车流如织,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说:“咱们昌平这时候该凉快了吧?”同伴推他一把:“想家啦?”“才没!”但他掏出手机,对着成都的夜景拍了张照,我知道,这张照片的角落里,一定会有“北京昌平二中”的同学们——他们在成都的夜空下,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远行”。

这次偶然的遇见让我想起,最好的教育或许就是这样:把孩子们从熟悉的坐标系里带出来,扔到完全不同的经纬度上,让他们在辣味中流泪,在古迹前沉默,在异乡的星空下突然想起家的方向,北京昌平二中的校服蓝,在成都的灰瓦白墙间流动成一条青春的河——它流经宽窄巷子的人间烟火,漫过杜甫草堂的诗意台阶,最终汇入这些少年正在展开的人生地图。

而我这双偶然记录的眼睛,只是恰好见证:当北方的少年遇见南方的城,碰撞出的不只是游记素材,更是一代人认识世界的方式,他们手机相册里存下的,将来某天会成为比地理课本更生动的坐标——那一年,我们在成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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