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不是老刷到那种特精致的露营吗?天幕搭得跟杂志封面似的,咖啡手冲壶小串灯一挂,拍照是好看,但总觉得少了点啥,上周末被朋友硬拉着去了趟成都边上的“熊憨憨研学露营地”,好家伙,这一去,感觉像是把小时候在野地里疯跑的魂儿给勾回来了。
这地儿在成都西边,开车个把小时,不算远,名字起得挺逗,“熊憨憨”,一听就不是那种板正的地方,果然,一到营地门口,先看见的不是啥豪华接待中心,而是几只用旧轮胎和木头搭出来的、胖墩墩的熊雕塑,漆掉了一半,反而有种笨拙的可爱,老板是个晒得黝黑的中年大哥,穿着件沾了灰的T恤,操着川普招呼我们:“随便看,随便耍,当自己屋头田坝!”
营地本身挺开阔,不是那种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,草长得有点疯,高高低低的,间或开着些叫不出名的野花,帐篷区就在几棵大树底下,树荫浓得化不开,下午两三点太阳正毒的时候,底下却凉快得很,帐篷也不是清一色的网红款,有大的有小的,有的看起来用了挺久,帆布颜色都晒褪了,但里面收拾得干净,没啥异味,我们选了个靠小溪边的,晚上听着水声睡觉,比什么白噪音APP都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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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主打的是“研学”,但别怕,不是那种让你排排坐听课的,其实就是散养着好些小动物,用铁丝网简单围了围,有几只羊驼,毛被娃娃们摸得都打结了,一脸“生无可恋”;兔子在圈里蹦跶,吃菜叶子咔嚓咔嚓响;更受欢迎的是一个小猪圈,两只小黑猪,吃饱了就挤在一起呼呼大睡,肚皮一鼓一鼓的,带娃来的*彻底解放了,孩子们追着兔子跑,蹲着看猪睡觉,弄得一身草屑泥巴,也没人吼,笑声叫声能传出老远,这让我想起我小时候,在乡下外婆家,也是这样没心没肺地折腾。
下午营地有活动,不是做手工就是搞些简单的自然观察,我们跟着一个老师傅去认野菜,老师傅话不多,蹲在田埂边,掐起一片叶子:“这叫马齿苋,酸溜溜的,凉拌好吃。”又指指另一种:“这个,灰灰菜,喂猪的,人也能吃,灾荒年救过命。”话说得朴实,但听着特别踏实,比在手机里看一百篇植物图谱都有感觉,自己摘了一小把,晚上拿到营地食堂,师傅真给凉拌了一盘,爽口。
吃的也是接地气,晚饭是自助烧烤,食材就摆在长条桌上,肉是附近农户买的,蔬菜好多就是营地自己种的,卖相一般,但能吃出本味,炭火一点,烟熏火燎的,大家围着炉子,边烤边聊,手忙脚乱地把鸡翅烤得外焦里生,互相嘲笑,比在城里吃那种服务员帮你烤好的精致烤肉,快乐多了,老板也凑过来,拿了瓶啤酒,吹他当年怎么想起搞这么个营地,说就是不想弄得太“假”,想让城里娃也沾点地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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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完全落下,营地亮起的不是那种刺眼的LED灯串,而是暖黄色的防风马灯和挂在树枝上的小灯泡,光晕朦朦胧胧的,把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没有乐队演出,就有人自己带了吉他,不成调地弹唱着老歌,大家坐在折叠椅上,或者干脆席地而坐,抬头看天,成都周边光污染少些,那天星星居然挺多,虽然比不上高原的星空浩瀚,但也能看清银河淡淡的影子,有个小孩大声问他妈妈:“妈妈,星星会不会掉下来?”没人觉得吵,只觉得真好。
躺在帐篷里的时候,我就在想,现在所谓的“精致露营”,有时候是不是把“自然”包装得太过了,反而失去了自然的本质?在“熊憨憨”,没有无可挑剔的服务,没有角度*的布景,甚至有点粗粝,有点随意,但正是这种粗粝和随意,让人松了下来,你可以不怕弄脏衣服,可以大声笑,可以发呆,可以重新像个孩子一样,对一朵野花、一只打瞌睡的猪产生更纯粹的好奇。
它可能不适合想要拍出绝美大片、享受*服务的朋友,但如果你也偶尔厌倦了城市的规整和紧绷,想找个地方,喘口气,单纯地晒晒太阳、弄脏双手、听听风声,那这个“憨憨”的地方,或许能给你一种久违的、简单的快乐,就像老板说的:“我这儿没啥特别的,就是让人回来,当个自在的人。”
回城的路上,衣服上还留着柴火和青草混合的味道,这味道,比任何香水都让我觉得踏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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