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都这地方,带孩子来真是又爱又“恨”,爱的是满城的烟火气,恨的是时间永远不够用,这次我们一家三口,硬是挤出了一天两晚,像打游击战似的,居然也摸到了几分成都的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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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晚:钻进巷子找“慢”
晚上七点落地,机场热风裹着花椒香扑面而来,没去春熙路轧闹猛,直接打车杀到奎星楼街,这条巷子不长,却像成都的胃,找家不起眼的串串店,塑料凳矮桌一摆,儿子盯着翻滚的红油锅瞪大了眼。“妈妈,这比乐高积木颜色还丰富!” 隔壁桌本地大姐笑着递来一碗冰粉:“娃儿*回来?少辣,多芝麻花生才香。” 那种熟稔,像邻居串门。
住选在宽窄巷子旁的民宿,老院子改的,天井有棵歪脖子枇杷树,睡前和儿子坐门槛上,看灯笼光晕里飞蛾打转,他忽然说:“成都晚上是麻辣味,还有树叶的凉味。” 童言无忌,却点破了这座城的昼夜温差——白日火辣,入夜温柔。
第二天:熊猫、茶馆与舌尖冲锋
上午:熊猫基地的“懒”哲学
起个大早赶去熊猫基地,还是低估了国宝的魅力,人潮里,儿子骑在我肩上,忽然欢呼:“看!它在啃竹子像我们啃玉米!” 那只熊猫背靠树干,慢条斯理,任快门响成一片,我忽然觉得,成都的慢,是不是跟熊猫学的?那种“天塌下来先吃完这口”的淡定。
中午:人民公园的“泡”功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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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钻人民公园,鹤鸣茶馆人声鼎沸,竹椅嘎吱响,给儿子点杯柠檬水,我们要了盖碗茶,他学着隔壁爷爷用碗盖刮茶叶,像完成某种仪式,掏耳朵的师傅叮当摇铃走过,儿子缩脖子:“痒!” 我们都笑了,这一刻,时间像茶汤上的热气,悠悠的,不急着散。
傍晚:舌尖上的“快”与“慢”
傍晚去建设路小吃街,从锅盔到蛋烘糕,儿子左手糖油果子右手兔头,嘴角沾着辣椒籽,我逗他:“成都好吃不?” 他腮帮子鼓鼓地点头:“就是舌头在跳舞,辣的跳,甜的也跳。” 更后挤进玉林路尽头小酒馆门口,没进去,就听里面民谣断断续续飘出来,儿子问:“成都是不是永远不睡觉?” 我揉揉他头发:“它只是懂得什么时候该醒着。”
第二晚:锦里的灯与告别
更后一夜留给锦里,灯笼亮起时,整条街像条发光的河,给儿子买了个熊猫布偶,他抱着,在皮影戏摊前看了很久,回民宿路上,他忽然说:“我们像不像武侠片里赶路的大侠,今天在这个客栈,明天就去下一个江湖?” 我心里一动,是啊,成都就是个江湖,有火锅的豪气,茶馆的闲散,熊猫的憨拙,巷子的深幽。
后记:
一天两晚,不过是浮光掠影,没去都江堰,没看川剧变脸,留了一堆“下次再说”,但儿子笔记本上画了熊猫、盖碗茶和串串,歪歪扭扭写着:“成都:辣,甜,慢,好玩。” 这就够了。
成都的魅力,或许就在于它从不要求你“看完”,它就在那儿,像那锅老油,永远滚烫,永远等着你下次再来涮点新的故事,而我们,带着一身花椒香和半肚子未尽的念想,钻进出租车,儿子趴车窗上挥手,不知是对灯笼,还是对那座刚刚开始熟悉的城。
车窗摇上时,听见司机哼着:“和我在成都的街头走一走喔…” 儿子小声跟着哼起来,我忽然觉得,这座城,我们好像已经来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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