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近在成都的*圈里,悄悄流行起一种新的周末打开方式——不是去商场里的游乐场,也不是赶场子似的兴趣班,而是带着娃儿,背个小包,钻进成都周边那些不起眼的山沟沟、树林林里,美其名曰:“徒步研学”,听起来挺高大上是不是?说白了,就是一边走路,一边让娃娃们看点儿、学点儿、琢磨点儿东西。
我头一回听说这词儿,是从一个朋友那儿,她家儿子,以前是个标准的“宅娃”,手机平板不离手,说起奥特曼如数家珍,但你要问他田埂边开的是啥子花,树上是啥子鸟在叫,那是一问三不知,上个周末,朋友硬是把他拽去了都江堰后面一条没什么名气的步道,回来之后,娃娃像变了个人,小脸晒得红扑扑的,兴奋地举着个松果,还有几片形状奇怪的树叶,非要查清楚叫什么名字,朋友说,一路上有老师带着,不是光闷头走,一会儿停下来听听溪水声,猜猜水源在哪儿;一会儿观察石头上的苔藓,说说为啥阴面长得茂盛;还能看到松鼠倏地一下窜过去,娃娃的眼睛瞪得溜圆,那一趟走下来,摔了两跤,裤腿上沾了泥,但笑声比在家里一个月听到的还多。
这让我来了兴趣,成都,这座泡在茶香和火锅热气里的休闲之都,周边竟然藏着这么多“自然课堂”?龙泉山、青城后山、邛崃南宝山、金堂的云顶山……这些地方,对于爱徒步的成年人来说可能稀松平常,但对于在钢筋水泥丛林里长大的娃娃们,每一片晃动的叶子,每一只惊起的小虫,都可能是一个全新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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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跟着一个亲子徒步研学团,去体验了一把,目的地是彭州的一条浅山路线,难度不大,但足够有趣,领队不是那种板着脸的教官,反而像个童心未泯的“孩子王”,出发前,他没讲什么大道理,就给每个小朋友发了个牛皮纸小袋子:“今天咱们都是寻宝人,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三样你觉得更特别的‘自然宝物’,装进来,可以是颜色奇怪的石头,形状*的落叶,或者任何让你觉得‘哇哦’的东西。”
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,孩子们的热情瞬间被点燃了,一路上,根本不用催促,一个个小脑袋瓜低着,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地面和灌木丛。“妈妈!快看!这个石头像不像巧克力?”“爸爸,这朵蘑菇好漂亮,但老师说颜色鲜艳的可能不能碰哦!”“老师老师,这是什么虫的壳?”叽叽喳喳的问题,伴随着喘息声和脚步声,成了山间更动听的伴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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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,真的不只是“走路”,它变成了一个全方位的感知游戏,用脚去感受泥土的柔软和石头的坚硬,用耳朵去分辨风声、鸟鸣和溪流的合奏,用鼻子去捕捉湿润的草木清香和偶尔飘过的野花甜味,更重要的,是用眼睛和好奇心,去重新发现那个被我们忽略已久的、生动无比的微观世界,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,蹲在路边看了足足十分钟蚂蚁搬家,那份专注,可能比他在乐高课上都投入。
中途在一处开阔地休息,领队变魔术似的拿出放大镜、指南针和小型望远镜,孩子们呼啦一下围上去,通过放大镜看树叶的脉络,原来像一幅精密的地图;用指南针辨方向,再对照地图,才知道自己绕过了几个小山包;望远镜望不到多远,却能让远处树梢上跳跃的小鸟清晰可见,这些简单的工具,瞬间把徒步的体验升级了,知识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图片和文字,而是触手可及、眼见为实的鲜活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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徒步研学也并非总是田园诗歌,会有孩子喊累,耍赖不想走;会有小摩擦,为谁先看到一只锹甲争起来;也会突然下雨,大家手忙脚乱穿雨衣,但恰恰是这些“不*”,构成了研学的一部分,怎么鼓励疲惫的同伴,怎么分享有限的零食,怎么在突发的小状况里互相帮助,这些软性的、关乎品格和情商的学习,在自然这个宽松又真实的环境里,悄然发生。
一天的行程结束,回到集合点,孩子们的小袋子里都鼓鼓囊囊,分享环节,没有标准答案,有的孩子骄傲地展示一块嵌着石英的石头,有的喜欢一片红得像火的枫叶,还有一个女孩,袋子里只有几根不同颜色的羽毛,她说这是她今天“收集到的天空的颜色”,你看,美的教育,想象力的激发,就在这不经意间完成了。
回城的车上,大多数娃娃都东倒西歪地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他们的“宝藏”,*们也累,但脸上有种放松的、愉悦的光泽,一位爸爸感慨:“比在屋里吼他一百遍‘不要看手机了’管用,今天这趟,值了。”
是啊,成都的娃娃,不应该只认得火锅的麻辣,也该尝得出山泉的清甜;不应该只熟悉地铁的线路,也该能看懂山势的起伏,徒步研学,它不像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那样充满浪漫的未知,也不像正式课堂那样目标明确,它更像是在城市边缘,为孩子们悄悄打开的一扇窗,这扇窗外,没有人工规划的精致景色,却有生命更原初的蓬勃与奥秘,让他们在行走中流汗,在观察中思考,在疲惫中坚持,在分享中快乐。
这堂“山野课堂”教给孩子的,或许不是立竿见影的分数,而是一种对世界持续的好奇,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,和一副能走向更远方的脚板,这对于他们的未来来说,可能比多背几*唐诗、多算几道奥数题,更为重要,也更为珍贵,毕竟,人生就是一场漫长的徒步,更好的研学,永远在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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