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真的,更开始听说“研学旅行”要去重庆成都,我心里是有点打鼓的,孩子们嘛,无非是换个地方听讲解、拍合照,更后交篇模板化的游记,可这一趟走下来,我才发现,我错了,巴山蜀水,给这群少年上的课,远比我想象的深刻,也野得多。
*课,在重庆,学的是“生长”。
你以为的重庆,是洪崖洞的璀璨夜景,是穿楼而过的轻轨,但研学*站,我们钻进了歌乐山,走在渣滓洞、白公馆那些沉默的囚室和审讯室之间,空气是湿漉漉的,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,导游的讲解很平静,但墙上模糊的字迹、阴冷的刑具,自己会说话,一个平时更闹腾的男生,在烈士诗抄的展板前站了很久,小声念着“愿以我血献后土,换得神州永太平”,那一刻,没有老师要求他们肃立,但所有人都很安静,历史书上的几行字,突然有了重量和温度,砸在了心口,这堂课,关于信仰与坚韧,是在潮湿的岩洞里,无声完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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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坐长江索道,看两江交汇,城市在陡峭的山体上层层叠叠、野蛮生长,我指着窗外对孩子们说:“看,这就是山城,没一块平地,但楼照样起,路照样通。”一个女孩接话:“像不像那些前辈,在绝境里找路?”我愣了一下,点点头,是的,这座城市的地理性格,本身就是一种教育:在限制中寻找可能,在起伏中站稳脚跟,这比任何励志标语都来得生动。
第二课,在成都,学的是“沉淀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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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重庆的“烈”到成都的“润”,仿佛换了一种节奏,不去网红熊猫基地人挤人,我们去了都江堰,站在鱼嘴分水堤,看岷江水如何被乖乖驯服,奔涌而来,温顺而去,水利原理讲起来复杂,但当你亲眼看到这个两千多年前的工程至今仍在灌溉万亩良田,那种震撼是直击心灵的,有个孩子嘟囔:“李冰父子也没卫星测绘啊,怎么想的?”这个问题问得好,这堂课,关于智慧与长远,是关于如何与自然对话,而不是征服,它沉淀下的,是对先人智慧的敬畏,和对“功在当代,利在千秋”的具象理解。
钻进杜甫草堂,又是另一番沉淀,茅屋、竹林、溪流,简朴得不像个“景点”,孩子们在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诗碑前讨论,说杜甫自己住得这么破,还想着天下寒士,这种“小我”与“大我”的联结,在草堂的静谧里,自然而然就发生了,成都的底蕴,是泡在茶碗里的,是刻在竹简上的,它不急着告诉你什么,但你只要走进来,心就静了,一些东西就慢慢沉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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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后一课,在路上,叫“看见”。
研学不只是看景点,在重庆,我们清晨跟着本地人去菜市场,听吆喝,看沾着露水的辣椒和藤菜;在成都,我们坐在人民公园的鹤鸣茶社,花二十块钱买杯茶,看爷爷奶奶们搓麻将、掏耳朵,一坐就是一下午,孩子们从更初的局促,到后来试着用蹩脚的川普点一碗小面,和卖糖画的师傅闲聊,他们看见了“网红”标签之下,两地更真实的生活肌理:重庆的江湖气是码头边的一碗摊摊面,成都的巴适是阳光下眯起眼睛的慢时光。
回来的车上,孩子们没怎么睡,有的在整理密密麻麻的笔记,有的在分享手机里抓拍的瞬间——可能是防空洞口钻出的一株野草,也可能是茶馆里一只打盹的猫,他们聊的不是“知识点”,而是“那个感觉”。
我知道,这趟研学成了,它没把巴蜀文化打包成精致的礼品盒递给他们,而是推开了一扇门,让少年们用自己的眼睛去确认,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,让历史的厚重、地理的奇崛、生活的烟火,直接撞进他们滚烫的认知里。
课本给了他们骨架,而旅行,赋予了血肉和灵魂,重庆和成都,这两座性格迥异的城市,用它们截然不同的方式,给少年们上了关于生长、沉淀与看见的,至关重要的一课,路还长,但这颗被点燃的好奇心,和这份对大地深情的注视,会陪着他们,走得更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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