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建川博物馆,我迷路了,也找到了

四川研学 成都春假 312

说实话,去建川博物馆之前,我压根没做什么“攻略”,朋友就丢给我一句:“去看看吧,挺大的,东西多。”我心想,博物馆嘛,不就是几个展厅,顺着指示牌走一圈的事儿?结果到了地方,拿到那份简单得有点“敷衍”的导览图时,我才知道,我天真了。

这地方,在成都大邑县的安仁古镇边上,根本不是一个馆,而是一个巨大的聚落,一片散落在园林与道路之间的建筑群,那份地图,上面密密麻麻标着“抗战系列”、“红色年代系列”、“地震系列”、“民俗系列”……还有数不清的专题馆,像什么兵器馆、票证馆、镜面馆,名字听得人眼花,道路弯弯绕绕,馆与馆之间隔着池塘、树林和小广场,这哪是看博物馆,这分明是走进了一座记忆的迷宫。

在成都建川博物馆,我迷路了,也找到了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我的“迷路”,就是从拒绝按图索骥开始的,本来计划先看更负盛名的“正面战场馆”,却被路边一个不起眼的“红色年代章·钟·印馆”勾了进去,一屋子陈列的各种公章、奖章、钟表,那些*时代烙印的标语和图案,瞬间把人拉进一种陌生的情绪里,没有宏大的叙事,就是这些琐碎的生活印记,让你发愣,出来之后,太阳晃眼,我对着地图找了半天,才勉强找回主干道。

这种“迷失感”在建川博物馆成了常态,你刚为“中流砥柱馆”里那些艰苦卓绝的史诗心潮澎湃,转过一个弯,走进“5·12汶川大地震博物馆”,巨大的灾难现场还原和那些从废墟里挖出的、沾着泥土的日常物件——一个书包,一只鞋,一本撕碎的日记——又会给你沉重一击,情绪在这里是无法连贯的,它被切割、被打碎,上一秒是激昂,下一秒可能就是窒息的悲恸,你没办法准备好心情,只能被洪流般的信息和感受推着走。

在成都建川博物馆,我迷路了,也找到了-第2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地图上有个区域叫“国防兵器馆”,外面露天陈列着坦克、战斗机,气势威武,可当我走进隔壁的“飞虎奇兵馆”,看到那些美国年轻飞行员和中国百姓的老照片,看到那些*国界的友谊与牺牲的具体细节,对战争的理解又复杂了一层,它不是地图上一个冰冷的方块,而是由无数个体命运交织成的网。

更让我忘记看地图的,是那些“不正经”的小馆,票证馆”,里面收藏着中国各个时期的粮票、布票、油票,我外婆当年攒下的一沓沓类似票据,在这里成了历史,站在玻璃柜前,我仿佛能听到她念叨“过日子要精打细算”的声音,还有“镜面馆”,成千上万面从古到今的镜子,照出的是你自己的脸,也像照出无数个时代的模糊倒影,这些馆藏不在旅游攻略的“必看清单”里,却往往给人更私人的触动。

在成都建川博物馆,我迷路了,也找到了-第3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走着走着,我就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口袋了,我发现,迷路或许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,按部就班地参观,反而像在完成一项任务,而当你放弃寻找更短路径,允许自己被偶然吸引,那些散落在角落的、沉默的展品,才会与你产生意外的共鸣,你可能在“三寸金莲馆”为旧时女性的束缚感到压抑,转眼又在“老公馆家具馆”的精致木雕前惊叹工匠的巧思,历史在这里不是一条笔直的线,而是一片纵横交错的田野,你可以自己踩出小径。

体力是巨大的挑战,我从上午走到下午,腿像灌了铅,才看了不到一半,坐在“中国壮士群雕广场”边的石阶上休息,看着广场上肃立的无数英雄塑像,在夕阳下拉出长长的影子,那一刻,疲惫的身体和翻腾的内心奇异地共存,我忽然觉得,这份“累”,也是体验的一部分,记忆本身就有重量,背负着它前行,不可能轻松。

离开时,我回头再看这片庞大的建筑群,它不像传统的、*式的博物馆,试图给你一个权威的总结,它更像一个巨大的“记忆仓库”,甚至有点“杂乱”地把不同脉络、不同性质的历史片段并置在一起,那份简陋的地图,或许正是它的隐喻:它只给你一个粗略的坐标,却不规定你的路线和感受,你需要用自己的脚步去丈量,用自己的心去碰撞,在不可避免的“迷路”中,拼凑出属于你自己的、对过往的理解。

如果你也去建川博物馆,别太依赖那张地图,允许自己迷路,允许被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吸引,允许情绪像坐过山车一样起伏,重要的不是你按顺序看完了所有“重要”的馆,而是你在哪个展柜前,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,想了很久,那才是你真正“找到”东西的时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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