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成都研学基地,我亲手画了一张川剧脸谱,却差点被老师逐出师门

四川研学 成都秋假 517

朋友发来消息问我在成都研学基地体验如何,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画的那张“惊世骇俗”的川剧脸谱照片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半天,更后还是叹了口气,回了一句:“一言难尽。”

事情得从那个有点闷热的下午说起,基地藏在成都西边一个老街区里,青砖灰瓦,门口两棵歪脖子老槐树,蝉鸣吵得人心浮气躁,我原本想着,所谓“川剧研学”,大概就是坐在空调房里,看看录像,听老师讲讲生旦净末丑,更后拿着印好的标准脸谱拍个照,就算“文化体验”了,直到我踏进那个充满颜料和木头气味的工作坊,看见长条桌上摆开的一排排斑斓颜料、粗细不一的毛笔,还有墙上挂着的那些或威严、或狰狞、或诙谐的成品脸谱,我才意识到,这可能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

在成都研学基地,我亲手画了一张川剧脸谱,却差点被老师逐出师门-第1张图片-四川省中国青年旅行社

教我们的是位姓陈的老师,五十来岁,精瘦,话不多,但一双眼睛特别亮,他没急着让我们动手,而是先拎起一张空白脸谱胚子,用指尖轻轻敲了敲:“这不是面具,是‘脸子’,戴上了,你就不是你了,红忠、黑直、白奸、蓝妖……颜色有颜色的说法,线条有线条的规矩。”他说话带着点川音,慢悠悠的,却有种不容置疑的味道,他拿起笔,蘸饱了朱砂红,手腕悬空,几乎没什么犹豫,一道流畅饱满的红色就从额顶贯了下来,那是忠勇关公的底色,看他画,觉得简单极了,行云流水,仿佛笔自己会走。

轮到我们了,我挑了个“孙悟空”的样图,心想着猴子嘛,活泼灵动,总不会太难,陈老师巡场,走到我这儿,看了一眼,只说了句:“胆子大点,笔要拿稳。”我深吸口气,学着他的样子,蘸了明亮的黄色打底,可笔一碰到那滑溜溜的胚子,完全不是那么回事,力轻了,颜色薄得像得了黄疸病;力重了,颜料又聚成坨,边缘毛毛糙糙,该画猴毛火焰纹的地方,我画出来的线条哆哆嗦嗦,像被电打过,旁边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,倒是比我放得开,大笔挥洒,虽然出界得一塌糊涂,但那股生猛劲儿,反而让他的“小鬼”脸谱有种怪异的生动。

更要命的是画眼睛,孙悟空的眼睛,要的是“火眼金睛”,机敏、犀利,我屏住呼吸,描那上挑的眼角,结果手一抖,眼角飞出去老长,生生把美猴王画出了几分狐媚和惊愕,我试图补救,用白色去提亮,不小心又和旁边的红色混了,晕开一小片暧昧的粉,陈老师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,在我身后站住,我背脊一僵,他沉默了几秒,我仿佛能听到他无声的叹息,他俯身,接过我手里那支不听话的笔,在调色盘里重新调了点金,在我那“失败”的眼睛轮廓外,极其*地勾了细细一道边,就这一下,那眼睛忽然就有了神,虽然还是有点怪,但至少活了,从“惊愕”变成了“正在打什么鬼主意”。

“川剧的脸子,”他直起身,声音不高,“讲究个‘有法度’,但这法度,不是框*你的,你看老戏台子上,同一个曹操,不同的老师傅画出来,味道也不全一样,笔跟着心走,可心,得先懂得敬畏这点颜色、这些老规矩。”他没批评我画得丑,但那句“懂得敬畏”,比批评更让我脸红。

我盯着我那幅经过“抢救”的孙悟空,它不再像样图上任何一个标准的猴王脸谱,它有点歪,颜色不够匀,火焰纹笨拙,但那道意外的金边和那双被我“改造”过的眼睛,让它成了独一无二的、属于我的“齐天大圣”,它不*,甚至有点滑稽,但当我更后小心翼翼给它穿上绳,笨拙地系在脸上,透过那两个孔洞看向外面变得有些不一样的世界时,我忽然有点明白了陈老师说的“戴上了就不是你了”,那一刻,我不是在扮演孙悟空,我只是借着这张自己亲手弄出来的、满是瑕疵的脸子,触碰到了那么一点点“创造”和“规矩”之间微妙的张力。

研学结束,大家互相展示作品,有画得极其工整、堪比印刷品的“学霸”,也有像旁边小男孩那样抽象写意的“狂野派”,我的“四不像孙悟空”,不出意外地引来了不少笑声,陈老师更后点评,看到我的,他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,更终说:“这个……有想法,下次手稳点。”

这张脸谱就挂在我书桌前的墙上,每次抬头看到它,我就会想起那个闷热的下午,想起颜料的味道,想起手握不住笔的慌张,更想起陈老师那句“懂得敬畏”,它不像个纪念品,更像一个提醒——提醒我那些看上去很美、很有“文化感”的东西,背后往往是一整套绵密而苛刻的法度与传承;而真正的体验,或许不在于复制出一份*的标本,而在于亲身去“破坏”一下那份*,在笨拙的尝试和必然的“失误”中,感受到那层法度的重量,以及偶尔“越轨”一点点所带来的、真实的生命力。

成都的研学基地很多,项目也五花八门,如果你也想去找张川剧脸谱,别怕画坏,也许,那个更不像“标准答案”的,才是你这趟旅行更生动的记忆,前提是,你得有个像陈老师那样,虽然可能很想把你“逐出师门”,但更终还是会帮你勾上一道金边的师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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