暑假带娃去成都,本来心里直打鼓——这么热的天,人挤人的,别是去找罪受吧?结果五天下来,小朋友拉着我的衣角说:“妈妈,我们能不能不回家?”得,这趟算是来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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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天:熊猫基地的清晨奇遇
听人劝,吃饱饭,我们六点半就冲到了熊猫基地门口,前面已经排了二三十号人,七点半门一开,人群像开了闸的水,我们跟着往前涌,走到月亮产房附近,真叫一个震撼——五六只圆滚滚正抱着竹子啃得欢实,离得那么近,连黑眼圈上的毛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家那小子平时起床气大得很,那天居然安安静静看了半小时,更后小声问我:“妈妈,它们吃竹子不扎嘴吗?”旁边一个饲养员阿姨听见了,笑着解释熊猫口腔内壁有角质层保护,孩子眼睛亮亮的,那神情比上科学课认真多了。
下午去了都江堰,站在鱼嘴分水堤,指着奔腾的江水讲李冰父子的故事,讲着讲着我自己都恍惚——两千多年前的设计,至今还在滋养这片土地,孩子可能听不懂水利原理,但他指着索桥说“古人真厉害”的时候,我知道这趟值了。
第二天:宽窄巷子与掏耳朵的“惊险”体验
宽窄巷子人多是真多,但妙在*进旁边的小通巷、泡桐树街,突然就安静下来,青砖灰瓦,爬山虎垂到木窗边,老奶奶坐在竹椅上摇蒲扇,我们找了家小院喝茶,竹椅吱呀呀地响,孩子趴在石桌上画刚看见的熊猫。
更逗的是体验掏耳朵,师傅拿着长长短短的工具过来时,孩子吓得直往我身后躲,等看到我一脸享受的样子,又忍不住好奇,师傅手法轻巧,金属工具在阳光下闪着光,更后那一声清脆的鹤鸣响起时,孩子“哇”地叫出声来,逗得周围人都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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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天:杜甫草堂的诗意与人民公园的烟火
草堂比想象中凉快,竹林森森,溪水潺潺,茅屋修缮得朴素,站在“安得广厦千万间”的碑刻前,给孩子念了几句诗,他问:“杜甫的房子这么小吗?”我说是啊,但他心里装着天下人的房子,孩子似懂非懂,但在回廊里跑的时候,脚步都轻了些。
下午去人民公园,那才叫热闹,鹤鸣茶社里竹椅密密麻麻,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位置,孩子对盖碗茶好奇,学着大人用茶盖拨茶叶,结果洒了一身,旁边桌的老爷爷笑眯眯地教他:“娃儿,要这样轻轻刮。”一杯茶,一碟瓜子,看湖里划船的人,时间慢得像茶水上飘的热气。
掏耳朵的、擦皮鞋的、卖豆腐脑的担子从身边过,市井气息扑面而来,孩子突然说:“这里好像不一样的时间。”童言无忌,却道出了成都的妙处——现代和传统,就那么自然地长在一起。
第四天:青城山问道与火锅的“妥协”
“青城天下幽”名不虚传,一进山门,暑气就被隔在外面,我们坐缆车上到半山,然后沿着石阶慢慢走,苔痕斑驳,古树参天,偶尔看见道观飞檐从绿荫里探出来,孩子捡了根树枝当*杖,学道士的样子说“无量天尊”,逗得路人直乐。
下山时路过建福宫,香火缭绕,孩子学着别人拜了拜,认真许愿的样子让人忍俊不禁,问他许了什么愿,他神秘兮兮:“说出来就不灵了!”大概每个孩子心里,都有一座属于自己的秘密花园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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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必须吃火锅,怕孩子受不了辣,点了鸳鸯锅,结果他尝了一口红汤里的毛肚后,居然抢着吃,辣得直吸气,小脸通红,还不停地说“好吃”,更后妥协方案是:吃两口红汤,马上塞一口冰粉,看他那狼狈又满足的样子,我突然觉得,旅行大概就是让孩子知道——世界有很多味道,不止他熟悉的那一种。
第五天:四川博物院与临别的小遗憾
更后一天安排得松些,四川博物院人不多,张大千书画展前,孩子盯着一幅泼墨山水看了很久,我正想解释,他说:“这个山好像在动。”孩子的视角总是出其不意。
下午本来想去武侯祠,结果孩子被锦里的小吃勾住了脚,三大炮“砰砰”响,他看得目不转睛;糖画师傅用糖浆画出飞龙,他举着舍不得吃,更后坐在长廊里吃凉糕时,他突然说:“我们明天真的要走了吗?”
是啊,要走了,这五天,看过熊猫啃竹子,听过茶馆里的龙门阵,走过青城山的湿滑石阶,辣得眼泪直流还要往火锅里伸筷子,成都像个耐心的朋友,不急着展示所有,只在你走过巷口、坐下喝茶时,悄悄把一点闲适、一点辣味、一点古意放进你手里。
去机场的路上,孩子睡着了,手里还攥着糖画剩下的小木棍,我翻看手机里的照片:有他*次看见熊猫的瞪大眼睛,有学掏耳朵时缩脖子的滑稽样,有被辣哭还坚持涮毛肚的倔强表情。
成都的妙,大概就在于它从不刻意“亲子”,却处处让孩子觉得有趣,它用热腾腾的火锅、慢悠悠的茶香、毛茸茸的熊猫、湿漉漉的山雾,织成一张温柔的网,网住的不只是孩子的欢笑,还有大人那颗在都市里奔波太久、差点忘了怎么慢下来的心。
飞机起飞时,孩子醒了,趴在小窗上看下面越来越小的城市灯光。“我们还会回来吗?”他问。
“”我说。
因为有些城市,去一次就知道——故事还没讲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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